2023-09-08 | 조지원 기자

美国视GDP与GDI差距为衰退信号,韩国却另有原因[赵志源的央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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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与国内总收入(GDI)之间的差距扩大至历史最大,有声音将此解读为经济衰退信号。理由是,作为生产指标的GDP尚属良好,但作为收入指标的GDI已连续两个季度下滑,因此美国经济不久必将转弱。

本月5日,彭博社报道称,美国GDI比GDP低3790亿美元,两项指标间差距扩大至历史最大。这是由于去年三季度以后实质GDP的下降势头中断,而实质GDI在去年四季度(-3.3%)和今年一季度(-1.8%)连续下降。彭博社警告称,1973年以来GDI在预测经济衰退方面的可靠性被评价为高于GDP,因此应做好准备,9月以后经济可能转弱并进入寒冬(衰退)阶段。

在美国,利用GDI进行经济诊断的做法时常出现。去年一季度(-1.6%,按环比折年率计算)和二季度(-0.9%)美国实质GDP连续负增长时,也曾有人以实质GDI为依据评价称并非经济衰退。原因是尽管GDP低迷,但反映民间部门收入能力的GDI增长率高于GDP。也有部分研究认为,由于GDP随时间推移会收敛于GDI,应通过GDI诊断经济。

美国之所以会出现实质GDP与实质GDI差距明显、从而产生此类分析,是因为名义GDP与名义GDI从一开始就分别测算并分别公布。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不会经过将GDP与GDI调整至同一水平的过程。因为该局认为,从收入角度测算的GDI与从生产、支出角度测算的GDP并不相同。这不遵循"GDP(生产)=GDI(分配)=GDE(支出)"的"国民收入三面等价原则",是全球唯一的做法。

任何国家的GDP都可以从生产、支出、分配三个方面测算。①生产国民收入由农林渔业、制造业、建筑业、服务业等产业和政府生产者构成。②分配国民收入以雇员报酬、营业盈余、固定资本消耗等来看。③支出国民收入可分为最终消费支出、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存货变动等。无论采用三种方式中的哪一种计算都得出相同数值,这被称为国民收入三面等价原则。

根据韩国银行的《我国的季度国民核算(2021)》,作为生产主体的企业或政府投入劳动、资本、土地、经营等生产要素开展生产活动所产生的收入即为"生产国民收入"。其中参与生产的劳动者取得工资,政府取得税收,其余利润归企业,这被称为"分配国民收入"。分配的收入又由个人消费或企业投资,这被视为"支出国民收入"。即制造(生产)、分配、使用(支出)的数量全部相同的原则。

韩国央行以生产法测算经济附加值。在从制造业、服务业等生产方面收集基础资料推算国民收入的过程中,同时从雇员报酬、营业盈余等分配方面收集资料,缩小两类资料间的误差,测算GDP水平。此外还从消费、投资等支出方面推算国民收入,再与生产、分配方面得出的GDP在各细分部门上进行匹配和相互比较,确定GDP水平和增长率。虽然从生产、分配、支出三条路径测算GDP,但最终年度确定值是相同的。

我国同样遵循"国民收入三面等价原则",因此名义GDI与名义GDP相同。不过名义GDI中也包含外国人在国内创造的收入(对外支付要素收入),因此计算国民总收入(GNI)时须予扣除。取而代之的是,要包含我国国民在国外创造的收入(自国外收取要素收入)。名义GDI加上国外净收取要素收入(自国外收取要素收入减去对外支付要素收入)后的数值即为GNI。将其除以人口得到的人均GNI用于判断国民生活水平。

还有一点需要了解的是,与名义指标不同,实质GDP与实质GDI之间会产生差异。要将作为生产指标的实质GDP转换为作为收入指标的实质GDI,须考虑交换商品间相对价格变动带来的购买力变动部分。从整个国民经济看,我国国民之间的交易损益最终相互抵销,但与外国人进行贸易交易时损益并不抵销。因此,实质GDI的计算方式为实质GDP加上"贸易条件变化带来的实质贸易损益"。

回到正题,那么美国为何在全球唯一公布与GDP不同的GDI呢?可以这样解释:美国在从收入方面获取资料并测算GDI的方法上较为发达,因此认为单独公布该数据也有意义。不过在美国,GDP也被视为比GDI更重要的指标。因为当两项指标出现差异时,统计上的不一致项被计入GDI一方。

不过在我国,实质GDP与实质GDI的差距也在逐渐扩大。根据5日公布的今年二季度国民收入初步数据,今年二季度实质GDP环比增长0.6%,而实质GDI环比仅增长0.3%。同比则减少0.3%,连续6个季度为负(-)。我国自2018年三季度以来五年多持续出现贸易条件变化带来的实质贸易损失,自去年三季度起损失规模扩大至30万亿韩元以上。

这与美国那样的直接衰退信号不同,更应视为体感经济状况比表面指标更差。由于GDI在数量不变的情况下,只要特定商品价格下跌就被评价为收入减少,因此实质收入下降会导致体感经济不佳。特别是我国实质GDP与实质GDI差异的大部分由主力出口品半导体和主要进口品油价构成。此后若半导体价格上涨、油价下跌,实质GDI可能大于实质GDP。

在美国,对于如何解读GDP与GDI的差距也是众说纷纭。因为二者是通过完全不同的数据分别测算的数值,难以具体掌握统计上的不一致。从国民收入三面等价原则看,GDP与GDI是相同的,因此反而有人提出这可能属于统计上的不一致。如何看待美国实质GDP与实质GDI数值的差异属于研究与分析的领域,但据称理论依据尚不明确。

结论是,我国与美国使用的"GDI"只是名称相同,实际上应视为不同指标。韩国央行相关人士表示:"由于统计实际上不同,应认为没有国家能做与美国相同的分析","在我国,GDP与GDI的差异仅意味着贸易条件带来的实质贸易损益,难以用与美国相同的概念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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