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03 | 도쿄=이수민 기자

“引进菲律宾家政工不是‘万能钥匙’…日本也因高薪难用于育儿与养老照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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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从2017年起接纳菲律宾家政帮手,但这些人力实际上并未被积极用于育儿或介护(老人照料)等领域。因为按滞留资格只能从事家务劳动,加之使用费用高昂,也难以像香港或新加坡那样采取‘住家’方式工作,因此也不适合做育儿帮手。”

京都大学文化研究科教授安里和晃(照片)3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对实施已进入第7年的日本“外国人家务劳动者制度”作出上述评价。自2000年以来一直从事移民研究的安里教授,主要深入研究因少子化·老龄化而凸显的劳动者国际流动、婚姻移民与社会融合等问题。

引进菲律宾家政帮手是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提出“一亿人总活跃社会”后,以东京都等部分国家战略特区为舞台推进的制度。安倍前首相希望尽量减少职业中断女性以确保劳动人口的构想,最终演变为“进口”可承担全部家务的劳动力。安里教授表示:“在日本,男性工作、女性在家专职承担家务和育儿的传统结构也在被打破,双职工家庭不断增加”,“与此相应,家务代办企业及相关市场持续增长。”

日本政府当初关注的正是这一点。日本经济产业省通过野村综合研究所预测,日本家务代办服务市场规模将从2017年的698亿日元增至2025年的2000亿日元,8年间激增近3倍。但有评价认为,仅靠家务代办服务制度不足以缓解日本面临的家务·育儿劳动力短缺。因为要满足最低工资等作为劳动者应有的法律标准,价格随之走高,市场本身反而变窄。

目前在日本使用菲律宾家政帮手,费用为每小时3500日元至5000日元。若按双职工夫妇的全职工作时间雇用家政帮手,每月最多需支付80万日元。考虑到日本家庭年平均收入(443万日元),负担相当沉重。而且安里教授解释说,使用费大部分被派遣公司抽走,提供劳动的家政帮手每小时只能拿到1000日元左右,实际到手约10万日元。如此,菲律宾家政帮手与日本政府当初构想的“廉价”劳动力相去甚远。

即便制度得以引进,实施与运营同样不容易。安里教授说:“日本政府没有采用菲律宾家政帮手与各家庭单独签订雇佣合同的方式,而是构建了由派遣公司雇用、再到多个家庭工作的体系”,“雇用家政帮手的公司有义务对人力进行培训、管理和支援。”

但现实并非如此。有人指出,雇用家政帮手的公司对菲律宾劳动者施以恶言或种族歧视行为的情况时有发生。据去年12月《东京新闻》报道,东京都内一家公司向菲律宾家政帮手出示侵犯人权的合同而引发问题。该合同中包括:△不得交男朋友等伴侣;△若未能履行3年雇佣合同,中介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受雇人承担等内容。此外,这家公司还拿走受雇人的护照并不予归还。

对此,安里教授指出了管理的盲区:“即便这类事情被公开讨论,负有监管责任的内阁府和特区也以‘有问题但不违法’为由试图掩盖”,“菲律宾家政帮手即使想申诉困难,政府的受理机构也只在上午9点至下午5点运营,举报或咨询本身就无从谈起。需要由第三方机构来应对。”

安里教授建议:“不仅日本,韩国、台湾、香港、新加坡等亚洲多个国家都在经历少子化·老龄化,因此各方处于竞争性位置去争取劳动力”,“一直输出人力的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也在逐步走向少子化,因此只有用好目前在本国工作的这些人,才能应对劳动力骤减现象。”日本政府最快将于下月,把以“外国人家务劳动者”签证滞留的菲律宾家政帮手的签证期限,由现行5年再延长至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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