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03 | 세종=양종곤 기자,사진=성형주 기자

委员长金文洙“以法律无条件延长退休年龄,等于在青年岗位上玩零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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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法》,没有两大总工会(韩国劳总与民主劳总)的参与,这一机构无法存续。我们(经社劳委)的存在理由就是两大总工会的参与。”

今年6月7日,第一大总工会韩国劳总在7年5个月后宣布全面中断参与经社劳委。继1999年决定退出的民主劳总之后,韩国劳总的抵制具有象征意义——劳动界与经营界、政府之间的官方对话渠道关闭,社会对话事实上停摆。1988年以劳资政委员会起步的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在1997年外汇危机、2020年新冠疫情等每一次全民危机中都开辟了对话与妥协的空间。经社劳委委员长金文洙上月25日在首尔钟路区经社劳委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劳资政(劳动界、经营界、政府)通过对话与协商解决问题是最理想的”,并强调将继续劝说韩国劳总回归。

正如金委员长所言,经社劳委的最高议决机构本委员会依照议决法定人数规定,没有韩国劳总便无法召开。但就目前来看,韩国劳总回归经社劳委仍遥遥无期。韩国劳总与民主劳总一同要求现政府“停止劳动镇压”,形成对峙。作为劳动改革一环的工会会计账簿公开(会计透明性)、金属劳联事务处长金俊永被拘留等,都是回归前需要解开的“结”。金委员长曾三次会见韩国劳总委员长金东明劝其回归。金委员长表示,“没有办法强制(韩国劳总)回归”。他接着无奈地说,“(两大总工会)不提交政府要求提交的会计账簿,正被排除在多个政府委员会之外”,“两大总工会自身也受损,各种矛盾在扩大”。

经社劳委作为总统直属机构,一直在各类劳动界议题上发挥影响力。但它不能像国会那样立法,也不能像政府那样制定政策。经社劳委的重要性在于,通过社会对话与协商使法律和政策得以正常运转,从而减少我们社会面临的社会矛盾与混乱。

典型例子是如同“潘多拉盒子”的延长退休年龄。上月韩国劳总启动了推动将法定退休年龄由60岁延长至65岁的立法支援活动。老龄化、养老金领取时点、老年贫困层等,延长退休年龄的必要性非常充分。但它同时也是包含劳资、代际等多重矛盾的如履薄冰的争论话题。国内代表性企业现代汽车劳资双方也把延长退休年龄摆上了谈判桌。因此金委员长强调,延长退休年龄的讨论恰恰必须在经社劳委进行。

金委员长表示,“并不是(所有事情)都‘用法律来解决’的方式”,“如果所有事情都用法律来办,那么明年选举之后(国会格局可能改变)又会怎样呢”。他还强调,“(延长退休年龄)若没有劳资的对话与协商,仅凭立法绝不可能顺利推进”。

金委员长计划,一旦延长退休年龄摆上经社劳委的讨论桌,他将为达成结论发挥积极作用。据悉,他对法定延长退休年龄事实上已确定反对立场。此前经社劳委的局限一直被指为,劳资政即使坐在一起也难以得出结论,讨论流于表面。这也正是外界不断指出经社劳委委员长在保持中立的同时不应只当旁观者的原因。

金委员长指出,“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一直占着位置(在企业、公职等),年轻人到哪里工作呢”,“我们(高龄层)也困难,但不能给年轻人机会是更大的问题”。他接着说,“在没有对策的情况下主张用法律无条件延长退休年龄,等于是要和青年玩零和游戏”。意思是现有劳动者获益,而想要这些岗位的求职青年则受损。

金委员长事实上反对法定延长退休年龄的背景,是他认为必须化解劳动市场双重结构的问题意识。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指由大企业、正式员工构成的一次劳动市场与由中小企业、非正式员工形成的二次劳动市场分层的现象。政府判断,大企业和正式员工工会只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是原因之一。

据韩国雇佣劳动部数据,截至2021年,工会会员为293.9万人,占可组织工会劳动者的14.2%,即85.8%为非工会会员。而在14.2%的工会会员中,83.5%加入了两大总工会。问题在于工会集中于公共部门而非民间、集中于大企业而非中小企业。实际上,300人以上劳动者企业的工会组织率为46.3%,而30人以下企业仅为0.2%。

金委员长反问,“青年想去的职场是大企业,中小企业即使雇用外国劳动者仍诉苦人力不足”,“在这种双重结构中,延长退休年龄是为‘谁’而做?”他接着强调,“经社劳委不是依附于‘14%(工会)’的机构,而应考虑连声音都发不出、正在呻吟的‘86%(非工会会员)’”。

金委员长出身劳动运动家,1987年曾身处劳动者大斗争的中心。他明确表示,当前工会的面貌与自己所从事的劳动运动的哲学不同。他一贯认为,如果工会只停留在追求会员利益的角色上,就无法化解双重结构造成的我们社会的两极分化。

金委员长指出,“大企业工会是能够(对我们社会)施加很多压力的存在,而做不到这一点的群体仍是(某种)‘外部人’”,“只站在施压一方,对局外人是残酷的”。他同时表示,“经社劳委不仅要看两大总工会内部的人,也要看外部人的立场”。

但金委员长的一贯主张也可能引来两大总工会的强烈反驳。两大总工会的基本立场是,要解决“86%”劳动者的困难,他们也应组建工会向用人方发声。但他们反驳称,政府不仅侵害现有工会,还侵害全体劳动者的权利。此外,也可能被指他忽视了两大总工会呼吁并致力于保护非正式员工、女性、残疾人、外国劳动者等弱势群体的一面。

对此金委员长解释说,“国民对工会期待的形象不是自我利己主义”,“如果大企业(总承包)工会不断要求(企业方)提高工资,大企业之下的一、二、三级分包就没有(利润)可以下流,底层劳动者只能继续绝望”。实际上,大企业、正式员工工资为100时,中小企业、非正式员工仅为50~60,工资差距十分严重。金委员长遗憾地表示,“如果大企业工会表示愿把自己的加薪部分哪怕让出一部分给分包企业,大家都会争着加入工会”,“若出现这样的大企业工会,我愿背着他们走”。

经社劳委目前正在勾画劳动改革的蓝图。以专家为主体的劳资关系制度与惯例改善咨询团、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改善研究会正在运作。这些机构讨论的议题包括劳资关系、5人以下事业场所适用《劳动基准法》、派遣制度等,具有赞反激烈的争议性。政府初期劳动改革推进过程存在一种轨道:专家提出课题→政策化→立法。

金委员长表示,“讨论过程中争点不断出现,以至于无法确定(咨询团与研究会课题的)发表时点”,“将经过倾听劳动现场声音并公共讨论的过程”。这也是再一次请求韩国劳总回归经社劳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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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生于庆北永川 △庆北高中 △首尔大学经营学系 △1976年韩一都乐工会委员长 △1985年全泰壹纪念事业会事务局长 △1996~2006年第15、16、17届国会议员(富川素砂) △2006~2014年第32、33届京畿道知事 △2022年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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