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02 | 박민주 기자,서지혜 기자

[不期而遇的谢幕] 音乐剧讲述的艺术家…“人生是悲剧还是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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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花了10万韩元以上的钱去看音乐剧,却因为前排观众太高,两个多小时只能歪着脖子张望?是否有过因为演员的歌声乃至呼吸声都久久回味,于是花同样的钱把同一部作品再看一遍?又是否因为找不到人倾诉这份心情,只能独自珍藏而憋得难受?为了替天下所有音乐剧迷代言,一位音乐剧迷记者出马了。请与为音乐剧爱好者而写的音乐剧专栏《偶然谢幕》同行。

查理·卓别林曾留下一句名言:人生近看是悲剧,远看是喜剧。卓别林自己在舞台上和电影里逗笑了无数人,而背后却过着阴郁的一生。虽说谁的人生不是立体的呢,但艺术家往往带着鲜明的喜怒哀乐,过着格外波澜壮阔的一生。或许该说,他们人生的起承转合实在太富戏剧性。他们有时与所爱之人走向悲剧结局,饱受深深的孤独,有时还遭受迫害。另一方面,他们也曾拥有与耀眼才华相称的荣誉、受到人们的赞叹,也曾把细小的幸福当作自己的一部分珍藏,流露欢喜。这大概就是人生吧。艺术家正是把人生中无数事件的经线与纬线交织起来,升华为艺术的存在。

艺术家的一生一直是无数故事的灵感来源。透过电影、小说、电视剧等各种体裁,我们能遇见面貌各有不同的艺术家。音乐剧也不例外。事实上,音乐剧或许正是最适合真诚地、原原本本地传达艺术家人生的艺术。因为音乐剧里有故事、有歌、有舞、有舞台。就像生活在21世纪韩国的我们能毫无隔阂地接受音乐剧中的欧洲王室一样,音乐剧的复合特性成为打动观众内心的原料。

今天的谢幕想来看看那些讲述真实艺术家人生的音乐剧。一边回想自己喜爱的艺术家的作品,一边与音乐剧中的人物作比较,应该也很有意思。

━ 我是大调,我是小调,我是旋律……我就是音乐!

我非常喜欢音乐剧《莫扎特》。要说喜欢的理由,简直数不尽。西尔维斯特·里维作曲的优美唱段好,作为其根基的作曲家莫扎特的音乐也好。韩国的观众大概也出于与我相似的理由为《莫扎特》着迷。2010年在韩国首演的《莫扎特》今年迎来13周年,证明了其热度不减。

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是众所周知的天才音乐家。18世纪出生于萨尔茨堡的他引领后期古典主义音乐,不停地产出极具功力的作品。甚至有说法称,胎教时听莫扎特的音乐就能生出聪明的孩子——他自幼便显露出卓越的天才。在音乐剧中,身为莫扎特雇主的大主教领主也嫉妒他那从不枯竭的才华。(在电影《莫扎特传》中,萨列里表现出对他的嫉妒。而在现实生活中,据说萨列里比莫扎特更受欢迎。音乐剧里萨列里的形象并未被着重呈现。)

然而他的才华也在蚕食莫扎特的生命。父亲列奥波德严厉的管教、他纤细又冲动的性格,以及“神童”的阴影,把他引向死胡同。音乐剧《莫扎特》的舞台一侧,象征才华的小莫扎特始终在不停地写谱。莫扎特越是与父亲反目、与妻子康斯坦策争吵,小莫扎特就创作出越发璀璨的作品。

莫扎特创作的夜女王咏叹调、《魔笛》中帕帕基诺与帕帕基娜的二重唱、多部协奏曲与交响曲,都被视为不朽名曲。讽刺的是,创作出这些作品的莫扎特在饱受生活困苦之后接下《安魂曲》的委托,随即结束了一生。梦想着“金色星辰”而深深沉入音乐世界的莫扎特。那既是小调又是大调、既是强奏又是弱奏的足迹,并未只给莫扎特带来幸福。他所追逐的东西留在乐谱上、至今仍留在我们身边,可音乐剧中的他却说着“我奉献了一切”,孤独凄凉地结束一生。他幸福吗,还是不幸?

提到莫扎特,有一个人会如命运般浮现——贝多芬。失去听力却创作出饱含深沉苦恼作品的贝多芬,与自由而机智灵动形象的莫扎特不同,是带来另一种感动的音乐家。EMK音乐剧公司今年也与西尔维斯特·里维携手推出了音乐剧《贝多芬》。

其实莫扎特也是如此,但贝多芬更是个“问题孩子”。希望他成为宫廷音乐家的父亲虐待贝多芬,逼他不断埋头于音乐。多亏了父亲,才有了古典乐巨匠贝多芬,但其实活着的时候贝多芬始终痛苦。虽然大家都知道,贝多芬失去了听力。对音乐的痛苦与热情、幼年受虐带来的压力,最终给了他残疾。若是一个从事音乐的人得知自己正在失去听力,究竟有几个人能克服那样绝望的处境呢?当然,贝多芬起初也曾挫败。他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对周围人大发脾气。

但讽刺的是,正是在逐渐失聪的这一时期诞生了无数名曲。音乐剧在“安东妮”身上寻找原因。这并不是遇见安东妮、陷入爱河于是诞生了美丽乐曲的那种可爱故事。音乐剧《贝多芬》中也有呈现,两人的爱情其实是“婚外情”。所以他因安东妮而获得灵感,又因离去的安东妮再次获得灵感。贝多芬的人生其实与他的音乐叙事几乎一脉相承。悲剧中生出喜剧,喜剧中又生出悲剧,如漩涡般翻卷。

━ 万岁生命,人生万岁!……人去而艺术留

绘画显然也是重要的艺术门类。通过细致笔触描绘出一幅画的画家,为我们提供了直观的世界之窗。你知道20世纪墨西哥画家弗里达·卡罗吗?也许你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一定曾与弗里达·卡罗画的自画像擦肩而过。仿佛要看穿画外的弗里达·卡罗自画像,似乎象征着她在剧变时代中所看到的现实。

弗里达·卡罗也被搬上音乐剧舞台,以激烈的舞蹈与歌声、以华丽的舞台,传达她那满溢奔涌热情的一生。正在上演的音乐剧《弗里达》中,弗里达与同为她一部分的“雷普雷哈”“德斯蒂诺”“梅莫利亚”以演唱会、脱口秀和访谈的形式铺陈她的一生。

弗里达的人生并不平静。6岁患小儿麻痹,长大后又卷入严重交通事故,常年反复受病痛折磨。与此同时,她也展现出立志改变不平等世界的宏大革命者面貌。如果有一面分析人生情感的棱镜,弗里达大概会用强烈的红色填满整个人生。她的心脏想必直到停止跳动的那天都与热情一同跳动。自首演起便饰演“弗里达”的演员金素香在近期采访中表示“我是粉丝,家里都挂着弗里达的画”,坦言对弗里达的喜爱。正如金素香所说,弗里达始终是能与人生艰难危机抗争的人,她炯炯的精神留存在画中。

“Les gens partent mais l’art reste.(人去而艺术留)”

艺术家的人生中必然存在艺术家的家人。上面这句法语台词出自以韩国为背景的音乐剧《艺术长存》。音乐剧《艺术长存》讲述的是既是艺术家的妻子、同时自身也是艺术家的金乡岸(卞东琳)的故事。

她既是诗人李箱的妻子,也是画家金焕基的妻子,经历了不同时段、不同色彩的爱。音乐剧各处出现李箱的诗,增添文学气息;每当李箱吟诵晦涩却饱含天才的诗句,‘Donglim’总能发现新的意义。李箱回答说“果然是Donglim”,爱意由此萌芽。

与第二任丈夫金焕基的爱情则相反,以倒叙展开。以离世画家的妻子身份开始的展览、源自深厚纽带的与年老画家的对话,直到初次相遇。当爱着李箱的Donglim与爱着金焕基的乡岸跨越时间终于相遇的瞬间,我们便能领会剧名的含义。作为金乡岸真实留下的话语,“艺术长存”告诉我们:与爱人相处的瞬间无法永恒,但透过记忆与艺术,可以回望那些璀璨的片刻。

先后送走李箱与金焕基的金乡岸,其人生难以用一句话干脆地概括。她流下的眼泪该有多少,低语爱意的瞬间又有多频繁。然而在《翅膀》与《春之声》的身旁,一直有她。而通过音乐剧,三人如魔法般的故事也被传达,带给我们深深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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