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31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北京的明洞”三里屯空置率30%…天安门周边星巴克也“关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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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位于东西横贯北京中心天安门的长安街附近的新族大厦。这栋楼与天安门相距不足4公里,但一层的5家餐厅和咖啡店全部关门停业。从卖北京烤鸭的餐厅到面馆、星巴克、赛百味等,门都紧闭着,只贴着写有“出租”字样的纸。尽管星巴克在中国每年新增数百家门店,但这里只能看到招牌被拆下的痕迹。看着被拆除的门店,可以真切感受到连“咖啡帝国”也难以承受中国的不景气。

这里是首都北京最核心的地段,周边聚集着各国大使馆和写字楼,但中国实体经济已恶化到连这里也无法躲过萧条直接冲击的程度。对面北京国际俱乐部的烧烤餐厅也已停业。附近新建楼盘工地的保安称:“来北京国际俱乐部和酒店(五星级瑞吉酒店)的客人以前常来这里的餐厅和咖啡店,几个月前客人开始减少,后来全都关门了。”

31日走访的“北京明洞”三里屯,同样传递出中国的不景气。这里名品店和知名餐厅林立,即便在新冠疫情期间也挤满年轻人和外国人,如今与以往不同,客流量大幅减少。北京第一家苹果零售店在此开业,过去无论平日周末、昼夜都有年轻人聚集,如今这里也空置遍地。

在代表三里屯的购物中心太古里对面的三里屯SOHO,临街一层的4家店铺接连关门并挂牌出租。紧邻的三星集团体验店最近虽有新产品上市,但同样门庭冷落。一名房产中介把在现场察看的记者误认为租客,走过来搭话说:“面积110平方米,月租金已从13.5万元降到13万元。”中介称租金可任意商谈,并打开店门,店内满是写着出租的纸张和不知堆积多久的垃圾。

走进商业街内部,几乎每隔三四个店铺就有一家空置。也有正在营业的,但很多是因为找不到下一个租客而不得不继续开门。一家看起来最近才关门的10平方米外卖奶茶店里,还散落着直接丢下的器具。一家160平方米的店铺原本一二层用作酒馆,去年下半年起空置,最近才勉强为二层找到租客。一层租金已降到6万元,但无人签约,门上紧锁着锁。对面中国代表性旅游平台携程的代理店为削减每月5万元租金,已决定在租约到期后不再续签。

据中介介绍,三里屯SOHO的办公与住宅空置率不到15%,但商业街的空置率接近其2倍,达30%。中介李某表示:“新冠之前的2019年没有空铺,现在租金比那时降了约20%,但还是很难找到租客。”疫情期间坚持下来的商户原本预计今年初转为“与新冠共存”后经济会复苏,但看似回暖的经济陷入萧条,只能关店。与中介的期待相反,客流本身减少的三里屯已不见往日活力,经济要复苏似乎还需不少时间。曾设有快闪店的苹果零售店前广场因人迹稀少而显得空荡。以往需排队入场的主要餐厅和名品店,如今无需等待即可进入。

趁客人减少之机,多家门店正在进行内部装修和装饰翻修。在美食店和潮流集合店集中的那里花园前,记者遇到的王一清说:“和朋友来吃披萨,结果餐厅关门了”,说完带着遗憾的表情转身离去。

当天,朝阳区核心地带的大型购物中心芳草地也有大量空铺。仅地下一二层就有近二十家店铺关门。购物中心甚至用装饰和壁画包装店铺外部,以免看起来像空铺,可见管理方的苦恼。

被称为中国“Hi-Mart”的代表性家电连锁卖场国美近日宣布将削减90%的门店。受线上销售增长和新冠疫情等影响,去年门店数量较2019年减少20%至40%的国美,近来又叠加经济放缓冲击,关店接连不断。

仅在上海就有多家国美门店关闭,江苏省南京市、陕西省西安市等地也大举关店。国美门店数从去年6月底的3825家骤减至12月底的2843家,今后计划仅保留约300家主力直营店。另一家家电专卖卖场苏宁的门店数截至2022年底也比2019年底减少了38%。大型超市同样如此。中国代表性超市连锁永辉超市去年底门店数比2019年底减少27%,美国沃尔玛门店减少17%。被法国方面撤出、由苏宁接手的家乐福则关店不断,仅剩一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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