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31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面临工会风险的台积电,能在美国行得通吗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人类文明的中心沿着太阳的轨道由东向西移动。这就是历史学家汤因比提出的“文明西进说”。人类四大文明(中国、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印度)均发源于东方,此后经希腊罗马文明、引领工业革命的西欧称霸,再将霸权移交给新大陆美国。以此类比,半导体领域也曾流行过西进说。因为芯片制造的霸权从美国转向日本,再转向韩国与台湾。

然而,随着半导体成为国家战略资产,这一趋势正被打乱。成为国家战略资产,意味着不再单纯交由市场决定。违背市场逻辑的决策被付诸实施,为支撑这些决策,天文数字的补贴投入芯片产业。这种动向的集中体现,就是全球最强代工(半导体委托制造)企业台湾台积电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建设晶圆厂。美国此前将制造业烙上低附加值产业的印记,只做设计。制造业专业人才自然不足。加之人力成本高昂,难以与亚洲相比。在这样的地方建芯片工厂,本身就是反经济的。

其后果正波及台积电。Samsung Electronics在美国泰勒的工厂建设顺利推进,而台积电亚利桑那晶圆厂的正常投产被推迟了一年。原因是晶圆厂建设中暴露出各种问题。其中之一就是美国当地工会风险。半导体是极度敏感的产业。这既意味着受经济景气影响很大,也意味着即便是同一产品,因工程师的熟练度和技术差异,各工厂的完成度与不良率也必然不同。英特尔为解决这一问题,引入了名为“Copy Exactly”的独特管理体系。简单说就是完全照抄。就生产线而言,工艺、设备组合、零部件供应商、无尘室、作业人员培训方法等全部“复制”。

台积电也因这一问题,打算从台湾派遣晶圆厂建设专业技术人员赴美作业,却引发当地工会反对。工会称,台积电无视有过建设英特尔晶圆厂经验的当地人力,以工期延迟为借口,把可以少付工资的劳动力引入美国。这类争议最终导致投资费用增加、晶圆厂运营推迟。当地求职网站(Glassdoor)上似已出现对台积电工作量过大、军队式企业文化的批评舆论。

半导体设备价格之高昂声名在外。极紫外光(EUV)光刻设备每台售价高达2000亿韩元。设备故障停机就要承受巨额折旧损失。因此设备24小时运转是必需的。但假设在美国,设备在夜间出了故障。那么等到第二天早上8点至9点再修,这就是美国文化。而台积电即便凌晨2点给设备工程师打电话说“马上过来”,对方也会毫无怨言地工作。这是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的说法。这些因素不断累积,使台积电在技术演进速度极快的半导体产业中,超越了看似永远无法赶上的英特尔。第一名不是轻易得来的。

把我们常说的“相性”代入半导体来看,东北亚与芯片制造的相性很好。东北亚凝聚力强,习惯于中央集权文化和上令下从的文化。这种文化的缺点也很多,但在芯片制造上优点显然更多。在竞争激烈的半导体领域,严格的劳动文化不是对与错的问题,而是现实问题。无论谁怎么说,台积电不分昼夜的劳动文化正是降低设备折旧的头号功臣。

如今台积电不得不让在本国行得通的规范和劳动文化在全球舞台上接受检验。这与很早就走向海外、尤其走进文化迥异地区并积累了诀窍与隐性知识的英特尔、三星电子处境不同。在工作与生活平衡成为大势的情况下,能否让纪律严明的劳动文化在美国软着陆,成为台积电的课题。若做不到,芯片价格暴涨、无晶圆厂(半导体设计)企业更换代工厂等意想不到的变化可能随之而来。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