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31 | 이현호 기자

从加油、运输到通信中继…空中远程指挥所“空中加油机” [记者李贤浩的军事速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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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波音(Boeing)于1月23日在美国航空航天学会(AIAA)科技展上公开了一款新型飞机的模型。这是一款机身与机翼一体化平顺衔接、没有垂直尾翼的“翼身融合”BWB(Blended Wing-Body)构型飞机。

看似并无新意的隐身外形,但波音公开的这一模型之特别之处在于,它是一款可用作运输机或空中加油机的大型隐身飞机。也就是说,波音着手开发用于支援F-22和F-35这两款第五代隐身战斗机作战的“隐身空中加油机”。此前,空中加油机、运输机等军方使用的大型飞机,主要是由民航客机改装而成。

美国空军正在空中加油机领域进行新的尝试。若通过美国空军下一代空中加油机(KC-Z)项目正式推进兼具运输功能的加油机隐身化,将把目前应用于主要运输机的“快速龙”(Rapid dragon)系统移植到KC-Z上。所谓快速龙系统,是把两个463L规格标准航空货运托盘拼接起来,在托盘上装载JASSM(联合空对地远程导弹)等4至9发导弹,并加装降落伞、从空中投放的新型武器投送体系。

━ 美国空军:从隐身化到搭载联合空对地远程导弹

这种特殊托盘从空中投下后会张开降落伞下降,并依次发射内部搭载的导弹。利用该系统,C-130运输机最多可投送18发、C-17运输机最多可投送72发JASSM导弹。与B-1B轰炸机最多可投送24发相比,这是相当惊人的水平。

由于KC-Z将采用翼身融合或全翼式结构,其内部搭载空间远大于C-17这类飞机。若在此类飞机上运用快速龙系统,一架KC-Z少则可投送数十发、多则接近100发导弹。

空中加油机的历史可追溯到100年前。有记录显示,20世纪初曾尝试让飞机并排低速飞行、相互抛接“汽油罐”的空中加油方式。

官方记录的空中加油始于1921年11月2日,由韦斯利·梅、弗兰克·霍克斯和厄尔·多尔蒂尝试完成。当时两架飞机低速并排飞行、机翼相接,坐在驾驶员后座的人直接手提油桶,沿受油机机翼爬行移动到对面飞机上,把燃料直接加注进去。说这是极其原始的方法、是拿性命做的特技也不为过。当时飞机速度很慢,因此才有可能实现。

首次使用加油喷嘴,始于1935年弗雷德与阿尔·基兄弟以及当地发明家兼机械师A. D. 亨特开发并商用化的不漏油(spill-free)加油喷嘴The Flying Keys。

━ “飞行吊杆”与“探管—锥套”方式的运用

该阀门在未插入燃料箱时燃料不会流动,喷嘴从油箱取出后供油会自动停止。如今这种喷嘴在设计上略作改进后仍在使用。在此基础上,配备专门设计的空中加油设备的加油机相继问世,如今连最新式喷气机也能实现空中加油。

空中加油方式大致分为两种:飞行吊杆式(Flying boom)和探管—锥套式(probe and drogue)。探管—锥套式是在加油机输油软管末端安装形似羽毛球的锥套(Drogue)进行空中加油的方式。受油飞机则安装受油管(Probe),将其与锥套对接完成加油。

飞行吊杆式是在加油机上安装长长的加油吊杆(Boom),插入飞机受油口的方式。它需要装有吊杆的专用加油机,飞机也必须在设计阶段就设置受油口。目前全世界仅美国空军使用这种方式。

空中加油机可谓是扩展空军任务范围的“战力资产”。因为它能增加受油战斗机的航程、延长滞空时间,从而强化作战能力。全球保有并运用空中加油机最多的国家是美国,美国空军以波音B707和B767为基础研制的KC-135和KC-46A已实战部署400架以上。

各国空中加油机的保有数量按机型各不相同。KC-135型,美国拥有415架,法国14架,土耳其7架,新加坡4架。KC-10型美国拥有60架;KC-707型以色列5架、西班牙2架。KC-767型日本4架、意大利4架;A330 MRTT型韩国4架、澳大利亚5架。A310 MRTT型加拿大4架、德国2架。IL-78型俄罗斯14架、中国12架、印度6架、巴基斯坦4架、阿尔及利亚4架。日本还拥有6架KC-130型(C-130运输机的空中加油机版本)。美国波音近期研制的KC-46型,美国空军共确保179架,日本4架、以色列2架。

━ 中国:空中加油机“YU-20”可同时为两机加油

中国也有自主研制的空中加油机。中国空军拥有的是将1950年代研制的H-6轰炸机现代化改造而来的HY-6系列空中加油机。但HY-6系列空中加油机可搭载的37吨燃料中只有一半能用于战斗机空中加油,因此被指未能扩展中国空军的远程作战能力。而中国最近首次向公众公开了新型空中加油机“YU-20”的加油画面。有分析认为,中国有可能不仅把台湾、而是把整个亚洲纳入其作战区域。

中国的下一代空中加油机左右机翼均设有加油装置,可同时为两架战斗机加油。据悉该机借鉴了美军C-17运输机,平均航程7800公里,可搭载约90吨燃料,能为20架战斗机加油。

空中加油机也在走向无人化。美国海军正在研制“MQ-25”无人空中加油机。

舰载加油机受尺寸和起飞重量限制,难以搭载大量燃料。阿富汗空袭之后,远距离作战大幅增加,海军机已无法提供充足的加油支援。因此,从航母起飞的美国海军飞机的加油任务,越来越多地由美国空军的空中加油机承担。正因如此,F/A-18目前正充当美国海军的加油机。同一机型之间加油被称为“伙伴加油”(Buddy Refuel:同型补给)。

而且这种方式燃料搭载量小,无法提供充足燃料。用战术飞机充当空中加油机,也存在削弱战斗力的缺点。为解决这些问题,才开始研制无人空中加油机。这是试图通过无人加油机进一步提升航母舰载机使用效能的举措。

━ 美国海军:“MQ-25A”全球首款无人加油机

美国国防部与波音签订合同,以8.05亿美元(8967亿韩元)采购4架用于美国海军航母的无人空中加油机。波音计划在2024年8月前向美国海军交付4架无人空中加油机“MQ-25A黄貂鱼”。

自2018年起由波音公司研制的MQ-25A是全球首款以航母为基地的无人机,最多可运载1.5万磅燃料。此外,它与其他无人机一样具备情报、监视和侦察功能。2021年6月4日,无人机“MQ-25A黄貂鱼”在伊利诺伊州中美洲机场附近空域首次成功为美国海军F/A-18超级大黄蜂实施空中加油。

韩国空军空中加油的首次记录是2011年。实施空中加油必须取得相关资格并定期接受再培训,但由于韩国空军没有空中加油机,不仅无法训练,连取得资格本身都不可能。不过,韩国空军主张,为在有事之时获得美国空军加油机的支援,平时韩国空军飞行员必须持续进行空中加油训练并取得相关资格,美国空军接受了这一主张,自2011年9月起在西海上空以6个月为周期定期开展空中加油训练。

当时为期约两周的空中加油训练中,韩国空军的F-15K和KF-16飞行员16人以及美国空军教官飞行员9人参加。通过与美国空军的合作,2013年共有42名飞行员取得空中加油资格,且这一数字在稳步增加。

在此背景下,2015年6月30日,韩国空军空中加油机引进项目在韩国KC-X项目公开招标中最终选定A330 MRTT,从而确定引进空中加油机。若从1994年金泳三政府时期起就试图获取空中加油机算起,可谓历经22余年才加入拥有空中加油机国家的行列。该项目投入预算1万4880亿韩元。

由欧洲空中客车制造的空中加油机“KC-330”首架于2018年11月抵达韩国。2019年4月引进第2架、8月第3架、12月第4架。共4架,自2020年7月起执行正常作战任务。

其参数为:机身长58.80米,翼展60.3米,高17.4米,最大起飞重量23.3万公斤,最高速度0.86马赫(1053公里/小时),满油航程1万5320公里,最大飞行高度4万1500英尺。此外,它可搭载100吨以上燃料,除空中加油功能外,还能同时运送40余吨货物和300名以上兵力。在后送伤病员时可搭载130个病床,执行医疗功能。这是韩国空军现有飞机中性价比最高的多用途机型。

KC-330“天鹅座”是由欧洲空中客车制造的民用A330-200客机在西班牙赫塔费改装为空中加油机而成。正如其名称所示,KC-330的本职在于空中加油,但此前KC-330一直因其他方面而受到关注。它在新冠疫苗运输、把阿富汗当地协助人员接到韩国的“奇迹行动”、尿素水紧急空运行动,以及近来引发争议的“洪范图将军遗骸迎归”等运输任务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 空军:执行超过7400次空中加油作战

但最重要的是,KC-330服役后,空军战斗机的任务半径、滞空时间和武器搭载能力大幅提升。KC-330服役前,F-15K在独岛上空只能作战约30分钟、在离於岛上空约20分钟;KF-16在独岛约10分钟、离於岛约5分钟。而在KC-330实施空中加油后,作战时间延长了约1小时。此外,参加海外联合训练时通过KC-330进行空中加油,也使韩国能以独立战力越出朝鲜半岛空域、在任何地方展开作战。KC-330自2019年1月首架服役以来,已执行超过7400次空中加油作战。

目前韩国空军拥有4架,但有人指出数量不足。为此,2022年12月28日召开的第148次防卫产业推进委员会审议并通过了从国外引进空中加油机的空中加油机第二期项目推进基本战略(草案)。若通过该项目追加引进空中加油机,预计空军的作战能力将进一步提升。

KC-330的引进价格与其性能和作用相称,超过3000亿韩元。引进并运用空中客车A330MRTT的国家包括韩国、荷兰、沙特阿拉伯、新加坡、阿联酋、英国、法国、澳大利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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