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9 | 이현호 기자

再度升温的“陆军士官学校迁移”……意识形态之争自招“不信”[记者李贤浩的军事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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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试图推进拆除、迁移设于陆军士官学校校内的独立军胸像,遭遇强烈逆风。

光复会发表公开信要求国防部长官李钟燮下台,强烈反对;在野党也批评称,这是“否定我军和大韩民国正统性的反历史、反宪法之举”。执政阵营内部也出现“意识形态过剩”的批评,风波不断扩大,如同自找麻烦一般,“陆士迁移论”出现了重新升温的迹象。

再度升温的陆士迁移论,源于陆士自招意识形态争论、加深了外界的不信任。

24日,多个独立运动家纪念团体在国会召开记者会表示,“陆士要求研究能否拆除独立战争英雄胸像,并移至独立纪念馆展示或保管”。这些团体指出,这本是需要全民共识的事情,陆士却以特定势力的见解或视角一味强推,从而点燃了意识形态争论。

随着媒体接连报道、争议扩散,陆军士官学校25日表示,“正在对校内多处纪念军队历史与传统的纪念物推进重新整备事业”,“其中2018年设置于学员学习楼中央门厅前的独立军、光复军英雄胸像,因位置是否适当、克服国难的历史是否局限于特定时期等问题存在争议,为将其迁至多数国民能够认同的地方,正在研究最佳场所”。

━ 共产主义经历,考虑迁移洪范图将军胸像

主管部门首长、国防部长官李钟燮确认正在研究迁移胸像,进一步加剧了争议。李长官同日在国会国防委员会就拆除胸像的理由答称,“有人提出,在以北韩为对象实施战争遏制、培养战时所需人力的地方,是否应该有具有共产主义经历的人物这一问题”。陆士已请求国家报勋部协助,向独立纪念馆征询保管及展示胸像的意向。据悉,取而代之,正在考虑设置出身于日帝满洲军的白善烨将军胸像。

28日,连国防部也表示,正以共产主义活动经历为由,研究迁移位于办公大楼前的洪范图将军胸像,从而站上了意识形态争论的中心。国防部发言人全河奎当天在例行记者会上解释,迁移的背景是“(同样)与洪范图将军相关,自去年以来其加入共产党或与之相关的活动一直受到指摘”。

洪范图胸像迁移的火星,蔓延到了已实战部署、正在执行任务的海军1800吨级潜艇“洪范图舰”。

全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被问及“若陆士拆除洪范图将军胸像,是否会更改潜艇洪范图舰的舰名”时表示,“如果有研究的必要就会研究”,“(洪范图舰改名)是可研究的事项,但尚未有决定”。

值得注意的是,海军当即反对,显示出立场差异。

出席记者会的海军首尔公报组组长张道英(中校)在记者会中途作出了不同表态。张组长称,“并未在研究(洪范图舰)改名”。在公开记者会上,海军作出与国防部发言人说明相左的表态,是极为罕见的场面。因为在例行记者会之前,国防部会与联合参谋本部、陆海空军、海军陆战队等事先协调答复内容与信息,通常不会出现这种不合拍。

有分析认为,围绕以陆士出身为主流的国防部所点燃的意识形态争论,以海军士官学校出身为主流的海军是想提前阻断自身可能被牵连的风险。

━ 海军即刻反对,显露与国防部的立场差异

很可能是因为在海军看来,这已不是像过去那样只听国防部发言人说明后便可保持沉默的事项。

首先,从海军立场看,洪范图舰舰名变更的讨论属其固有权限,可能被视为该权限受到侵犯。军舰命名是海军的固有权限。依照海军规定《部队名称修订规定》,高速艇级以上舰艇由海军本部战力企划参谋部长(少将)自舰艇获取阶段起拟定舰名及舰体编号制定方案,经舰名制定委员会与海军参谋总长批准后,在下水一个月前确定,并在下水仪式上宣布。

海军为难的另一个原因是,巧合的是,在陆士发生胸像拆除争议的5位独立战争英雄中,有3人(金佐镇、李范奭、洪范图)的名字被用于孙元一级潜艇。而且,虽然有舰名制定的标准与程序,却没有废止、变更程序。由于没有舰名变更程序,国军建军以来从未有过更改军舰名称之事

共同民主党等在野阵营警惕地认为,把陆士内胸像所代表的“国军之根”由光复军换成有亲日经历的白善烨将军,其背后可能有其他政治意图。他们指出,拆除、迁移5位独立战争英雄胸像的尝试,是“抹去文在寅政府”举动的延续。

汝川洪范图将军纪念事业会、友堂李会荣纪念事业会、新兴武官学校纪念事业会、白冶金佐镇将军纪念事业会在国会召开记者会,措辞严厉地表示,“不要为了抹去文在寅政府,犯下从根本上动摇我国军正统性的削足适履之错”,并要求“查明以反宪法思维损毁独立战争历史之蛮行的真相,并向国民道歉”。

━ “抹去文在寅政府”举动的延续

白将军在韩国战争期间任国军第1师师长,在多富洞战斗中歼灭北韩军等,取得战果,但随着其曾服役于逮捕、掠夺、拷问日帝强占期抗日志士的间岛特设队的事实被公开,亲日行迹也随之暴露。白将军本人也在回忆录《间岛特设队的秘密》中感叹,“把枪口对准同胞是事实,即便受到批评也无可奈何”。

这些团体无法收回怀疑目光的原因,被指与陆士出身的三星上将、国民力量党议员申源湜的发言有关。国民力量党议员申源湜去年10月曾表示,“能够下令把6·25战争史或北韩学等由陆士课程必修科目改为选修科目的,是文在寅前总统”,并对洪范图将军胸像的设置提出质疑。当时他批评称,“尊敬共产主义者、间谍申荣福,把6·25南侵主角金元凤称作国军之根,还要求把洪范图胸像挂在陆士,文前总统想把国军变成什么样,已经暴露无遗”。

国防部提出的拆除胸像决定的背景是洪范图将军有加入共产党的经历,这一点属实。

洪范图将军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活动期间,于1927年加入苏联共产党(布尔什维克党)。此外,洪范图将军支持以苏联共产党军政议会为中心的独立军整合,并在苏联共产党的自由市惨变审判中担任审判委员。1921年自由市惨变发生后,他移至伊尔库茨克,被任命为苏联红军第5军团所属“朝鲜旅”第1营营长等,这些也是历史事实。

陆士的理由并非绝对错误。对于教育崇高的为国牺牲精神、培养国家未来栋梁的士官学校而言,希望作为学员楷模的人物没有争议与瑕疵,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洪范图将军实际上也被苏联共产党抛弃,1937年因斯大林的滨海边疆区朝鲜人迁移政策被强制迁往哈萨克斯坦,直到1943年去世前一直做剧场看守。因此,他与否定大韩民国建国、北韩共产党政权建立或6·25战争都毫无关系。

━ 洪范图将军1927年加入苏联共产党

问题在于,陆士为政界提供了意识形态争论的借口,自招了对士官学校信任的损伤。当初竖立如今引发问题的胸像,也是陆士自身的决定。陆士由此确认自身之根在于独立军与光复军的摇篮新兴武官学校(1919年正式开学),带来了新鲜的冲击。然而随着政权更替,又要像翻手掌一样加以更改,因此招致批评如箭雨般袭来。

正因如此,在野阵营质疑,政府是否在借以陆士出身为主流的国防部为先锋,通过拆除5位英雄胸像来突出“扣红帽子”论调,从而煽动、凝聚支持层。

就连执政党内部也出现“意识形态过剩”的批评。大邱市长洪准杓在其脸书上就拆除洪将军胸像的计划指出,“这是反历史。会被误解为麦卡锡主义”。前国民力量党议员刘承旼也在社交媒体上批评称,“尹锡悦政权的意识形态过剩已经越界”,“对亲日卖国闭眼不见,对从北、左翼却连日帝时期的履历都翻出来加以抹黑,这才正是意识形态偏向和意识形态过剩”。

前党代表李俊锡也在脸书上指出,“若要那样做(拆除胸像),是不是应该同时废除朴正熙总统1963年追授给洪范图将军的建国勋章?”议员金雄也通过社交媒体质问,“独立运动难道还分左右吗?曾参与左翼的朴正熙前总统的功绩也要抹去吗?”

正因陆士提供了意识形态争论的借口、损毁了自身认同,陆士迁移论再度被提起。

国防部与陆军的反对逻辑,是象征意义重大的“圣地论”。这与近来陆士迁移独立军胸像的动向也脉络相通。国防部强调,“必须营造符合陆军士官学校‘培养守护自由民主主义与大韩民国的军官’这一认同、并最适合士官学员教育的教育环境”。

然而明确的一点是,从陆军士官学校首任到第13任,历任校长都存在亲日行迹争议。这正是有人指出圣地论牵强的原因。因此,越来越多的主张认为,与其由陆士40期的李钟燮长官主导的国防部和以陆士出身为主流的陆军方面坚称“陆士是国军之根、是军队圣地”,不如把陆士迁往供奉光复军与独立军英雄的独立纪念馆、以及设有陆军本部的鸡龙台所在的忠南。有主张称,文在寅政府时期房价暴涨、陆士迁移压力上升之际,正是通过确认陆士之根在于独立军与光复军摇篮新兴武官学校(1919年正式开学)这一破格转变,才平息了陆士迁移论,这一点无人能否认。

━ 陆士迁移是尹锡悦总统的地区竞选承诺

也有人指出,拿6·25战争之前独立运动过程中的左翼活动说事过于过分。有主张认为,本届政府上任后在重新评价独立运动家、护国英雄时,轻看亲日行迹、重压反共行迹,进行了便宜性、选择性的历史解释;而争议在于,陆士参与了这种举动,自行损毁了士官学校的象征性。

此外,陆士迁移是尹锡悦总统的地区竞选承诺,在去年地方选举中也再次作为承诺出现。这是必须兑现的与国民的约定。这也是有观测认为,在明年4月大选前,随着作为关键摇摆票仓的忠清民心相互交织,迁移论很可能再度升温的原因。

一位陆士出身的预备役将军感叹,“不明白士官学校为何要跳进意识形态争论的正中央”,“看来国防部指挥层是默许的,但如果有人指摘说(陆士)是在平息了迁移论、松了口气之后才这么干的,也无话可说了”。

结果是,陆士突然自招胸像争议,反而自己制造了让国民目光重新聚焦于沉寂一段时间的陆士迁移问题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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