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8 | 이현호 기자

从搜集、侦察到打击…“在平壤上空自由穿梭”[李贤浩记者的军事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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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朝方让1架无人机侵入首尔上空,我们将放飞10倍以上的无人机搅动平壤上空。”

这是韩国军方公开表达的意志:一旦发现朝鲜的无人机挑衅,将以自卫权名义予以强力惩戒。其用意是拍摄并公开朝鲜心脏地带——金正恩委员长等朝鲜首脑所在的平壤建筑物等,以此动摇朝鲜。分析认为,近来无人机甚至可以搭载武器,已不止于监视与侦察层面,而是随时可以发动攻击,这番话带有心理战性质,意在提醒并施压朝鲜指挥部。

军事专家预测,朝鲜的无人机水平已相当高,对韩国构成威胁

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今年1月在国会情报委员会说明称,朝鲜以翼展1~6米级小型机为主,拥有20余种、500架无人机。甚至还少量拥有自爆式攻击型无人机,并正在开发用于远距离侦察的中大型无人机。朝鲜曾在2015年劳动党建党70周年阅兵式上,公开了搭载于车顶发射架上的自爆式攻击型无人机。

━ 朝鲜甚至拥有自爆式攻击型无人机

当时估计朝鲜拥有的无人机在100架以上。7年过去,目前无人机保有数量增加了5倍以上,同时用于监视、侦察的摄像性能大幅改善,并已演进为可搭载武器的攻击型无人机。韩国军事问题研究院在今年1月的政策研究报告中指出,朝鲜拥有与中国2014年开发的高性能作战无人机“彩虹(CH)-4”类似的中空无人机,并表示“(性能参数等)目前仍被面纱遮蔽”。

报告还分析称:“朝鲜在去年4月朝鲜人民革命军建军90周年阅兵式上,用无人机在空中演示了多种造型”,“这展示出朝鲜的无人机技术已达到相当水平,并具备利用集群无人机实施攻击的能力”。朝鲜无人机拍摄韩方核心目标的能力,在2017年6月坠落于江原道麟蹄的无人机上得到了证实。当时该无人机的相机(日本索尼公司DSLT、存储容量64GB)中拍有500余张照片,其中10余张清晰地拍到了庆北星州的萨德基地。5年过去,直到最近朝鲜无人机性能只会进一步改善,韩国军方的无人机开发已是燃眉之急。

随着朝鲜在核、导弹之后,在中大型无人机领域也表现出快于预期的演进态势,有人担忧,韩国在起步远早于朝鲜、原本领先的中大型无人机领域,稍有不慎也可能被反超。

韩国军方由国防科学研究所(ADD)主导,历时10余年投入数千亿韩元开发了尖端无人机。但结果显示这些成果被闲置在仓库中。据悉,国防科学研究所开发的国产中空无人机可在10公里以上高度飞行数十小时,执行侦察与攻击任务,性能可与美国尖端无人机“死神”相媲美。此外,以美国最新无人侦察攻击机和“灰鹰”为原型开发的下一代军团级无人机,也据称未能实战部署,被闲置在仓库中。

━ 因韩国监查院的指摘,已被闲置仓库长达10年

原因何在?是韩国监查院的审计所致。

在两款无人机开发接近完成的去年5月,韩国监查院启动“无人机运用实态审计”,后续程序随之中断。韩国监查院对无人机开发过程等进行了约1年的审计,最终指出风向与风速急变时着陆不稳定、随高度上升防冰控制异常等为缺陷,并决定对5名研究人员予以纪律处分。国防科学研究所立即提出异议,目前正在重新审议。

在陆军军团级无人侦察机“松鹘”项目上,韩国监查院也以其未满足陆军作战要求性能(ROC)、处于朝鲜57毫米高射炮射程之内为由,要求进一步提高飞行高度,并建议即便放弃开发费用(1180亿韩元),也应进口性能更好的外国机型。结果而言,韩国监查院为下一代军队核心战略——无人机战力化踩了刹车。虽不宜简单化,但这相当于用审计报告的几行字,把长达10年的研发努力扔进了仓库。

尤其值得关注的一种指摘是:不能把朝鲜无人机战力化水平轻视为通过黑客手段获取的仿制级技术。

正如2022年12月朝鲜让小型无人机侵入首尔市中心龙山总统室附近、首都圈以及军事分界线(MDL)附近那样,有人指出,目前对“无人机蜂群作战”“无人机群作战”尚无有效应对之策。从今年7月向俄罗斯代表团突然公开的尖端无人机,到低成本高效率的小型无人机,其大规模战力化足以立即威胁韩国。

韩国军方估计,朝鲜的无人机战力开发与运用规模为300~5000架,多则最高可达1000架。这也是为什么有分析认为,朝鲜为抵消相对韩国的空军战力劣势而集中开发无人机。

据悉,朝鲜自1990年代初期起便开发并生产“芳峴”系列无人机。该系列是对中国“D-4”的改造,包括“芳峴-Ⅰ”和“芳峴-Ⅱ”。此外据称还开发了兼具侦察与攻击任务的多用途无人机“丹顶鹤”。不过专家评价认为,虽然其搭载装备和武器的水准在质量上逊于美国,但从军事效用角度看,若采取低成本高效率的蜂群作战方式,将是极具威胁的战略。这正是有人指出韩美军事当局不应低估朝鲜无人机战力的原因。

━ 朝鲜“低成本高效率”无人机估计最多1000架

军方与情报当局也在关注前劳动党对南书记金英哲以统一战线部顾问身份重返政治局候补委员之事。有观测认为,被认为策划了天安舰袭击事件的强硬派金英哲登场,意味着通过无人机再次挑衅的可能性很高。迄今为止已暴露的朝鲜无人机侵入事例有8次。

军方一名情报消息人士表示:“朝鲜对韩方打捞火箭残骸一事强烈不满,正在准备表达不满的机会”,“以低成本取得最大效果的无人机再次挑衅可能性很大,我们正对此严密戒备”。

据称,近来朝鲜不仅是小型无人机,还在集中进行大型无人机的试飞。

对此,美国的朝鲜专门媒体NK新闻报道称,在平安北道芳峴机场发现了翼展约35米的无人机。该媒体称,此次无人机的翼展几乎是同一机场此前发现的20米机型的两倍。这是在朝鲜发现的无人机中体积最大的一架。从翼展较长来看,也有人提出其可能是太阳能无人机。据悉,在民间卫星企业“行星实验室”的卫星照片中出现的这架大型无人机,与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自主开发的“高空太阳能无人机(EAV-3)”外形相似。

只有实时探测到朝鲜内陆地区朝军的动向,才能应对导弹与无人机威胁。为此,能够在远距离越过停战线、监视侦察朝鲜纵深地区的装备是必需的。

在乌克兰战争中,无人机在摧毁俄军坦克等方面显示威力,正作为低成本定制化战力资产受到关注。最直接的例子是土耳其开发并战力化的“拜拉克塔TB2”。它与美国“死神”一同被视为无人攻击机的代表选手。拜拉克塔TB2在滞空时间和武装搭载能力等方面明显不如韩国的MUAV,但其2014年实现战力化,在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战争等实战中声名远扬,可谓名副其实。

拜拉克塔TB2于2014年4月首飞,仅4个月后的同年8月便实现战力化,得以投入多场实战。这与韩国MUAV在2017年首飞后直到6年后才决定量产(战力化)形成对比。

原本世界中大型无人机强国是美国和以色列,但2018年以后,世界中大型无人机出口市场的最强者是土耳其。土耳其能在短期内迅速发展军用无人机,源于海外无人机引进受限而使国产化开发变得迫切所带来的紧迫感。这一点与朝鲜相似。

目前中大型无人机出口排名为土耳其—中国—美国—以色列。土耳其由开发拜拉克塔TB2的私营企业拜卡尔与国有企业TAI竞相开发无人机,被视为世界军用无人机市场的代表性成功案例。曾落后韩国10年的土耳其,如今已被评价为领先韩国10年,这也为韩国更加加快无人机开发提供了理由。

各国的无人机开发竞争激烈,但相关信息有限。据悉,全球至少有2.1万架、多则3万架以上的无人机在活动。全球军用无人机市场规模为121.3亿美元,年均增长率达12%,预计到2025年将增长至268.2亿美元。这是因为无人机具备可承担现有有人机难以执行任务的优势,各国军队的需求每年都在增加。

事实上,无人机不仅具备作战能力,还具有可实时收集一切情报的优势,是能够瓦解对方雷达等探测能力的最有效手段,在情报、监视、侦察以及心理战、电磁战等军事作战用途上,被视为未来战争中左右战场胜负的重要因素。

━ 不仅监视侦察,还可用于攻击与心理战

美国的“全球鹰”是高空无人机,可飞至平流层。它使用CCD传感器、红外传感器和合成孔径雷达(SAR:Synthetic Aperture Radar),能在24小时内以0.3米分辨率拍摄约7600平方米的范围。2021年8月,美国从相距数千公里的本土操控可执行侦察与攻击任务的MQ-9“死神”无人机,用“地狱火”R9X导弹在最大限度减少周边损害的情况下,成功刺杀了阿富汗喀布尔机场自爆恐袭的策划者。

中国在2018年开发了与“死神”水平相近的翼龙-2攻击型无人机,并向海外出口。它可滞空32小时,能搭载480公斤武装。去年还公开了据称具备与美国产“灰鹰”攻击型无人机相似能力的翼龙-1E。

以色列在战术级无人机领域拥有世界顶尖技术实力。以无人机制造商IAI和Elbit为核心,通过向包括美国在内的42个以上国家出口无人机相关技术和整机,在无人机市场上行使着强大影响力。以色列无人机主要面向低空和中空开发与运用。

━ 以色列战术级无人机技术全球最强

法国由无人机领域的系统集成企业(EADS、Sagem、Dassault、Altec、Alcore等)与航空电子企业(Aerospatial、Thales等)协作,在任务装备领域开发能力出色。法国正积极推进无人机开发,包括开发中空长航时无人机Eagle-1,以及主导与欧盟共同开发的无人攻击机nEUROn等。

德国自1990年代初期起便在无人机运用经验和任务装备开发方面具备自主能力。特别是已开发并运用战术级军用无人机(KZO/Luna等),近来引进“全球鹰”,与EADS共同开发了Euro Hawk。英国也开发了利用太阳能的长航时无人机Zephyr,并在开发和运用战术级无人机Phoenix。

韩国军方无人机战力化的第一步,是2000年开发并实战部署“RQ-101”(松鹘)军团级无人侦察机体系。

RQ-101很好地扮演了陆军军团“眼睛”的角色,但活动半径狭窄。为强化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的核心——监视侦察能力,并监视朝鲜内陆地区,需要开发性能优异的无人侦察机。军方当局在2006年推动中空无人侦察机项目,并从2008年开始开发。由国防科学研究所(ADD)主导项目,Korean Air Lines(系统开发)、Hanwha Systems(光电装备)、LIG Nex1(合成孔径雷达及地面控制系统等)参与。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但军方当局已开始加速。

━ 计划在2027年前开发隐身无人侦察机

隐身无人侦察机的开发是最终目标。国防科学研究所在2022年的研讨会上首次公开了隐身无人侦察机计划。该机型形似美国X-47B无人战斗机与RQ-180隐身侦察机的结合体,具备强大的隐身性能。

它搭载光电红外探测装备和合成孔径雷达(SAR)等,一旦有事可随时深入朝鲜领空执行侦察任务。原计划在2027年前完成开发,据悉目前也在研究提前完成的方案。

韩国军方将立即执行对朝监视任务的中空侦察无人机(MUAV)列为第一顺位,着手战力化。防卫事业厅近日在第156届防卫事业推进委员会(以下简称防推委)会议上审议通过了MUAV量产计划案。计划到2028年投入9800亿韩元实现战力化。

MUAV项目是为空军独立开展监视、侦察而研究开发中空侦察用无人机并随后量产的项目。量产项目结束后,将可对朝鲜纵深地区目标情报进行持续情报收集并执行侦察任务。被称为“韩国版死神”的中空侦察用无人机(MUAV)量产项目,目的在于强化空军的独立监视、侦察能力,尤其在性能方面有望超越被称为“天空刺客”的美国“MQ-9死神”。死神搭载900马力发动机,可作战约14小时(按武装状态计)。

━ 韩国版死神搭载1200马力涡桨发动机

相比之下,韩国军方将运用的MUAV长13米、宽26米,搭载比美国死神更强劲的1200马力涡桨发动机。由此可在6~13公里高空执行约24小时作战任务,并能隐秘拍摄100公里之外地点的高分辨率影像。加之还可自身搭载反坦克导弹等武装,其威胁更为强大。

“死神”意为“死亡之神”。实际上,据悉美国的死神凭借自身武装,曾被投入2018年刺杀极端主义恐怖组织“伊斯兰国”(IS)头目阿布·贝克尔·巴格达迪、2020年1月刺杀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卡塞姆·苏莱曼尼等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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