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科技创新本部长朱英昌27日在首尔光化门国家科学技术咨询会议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强调研发(R&D)范式大转变的必要性。记者 成亨周
“外界只强调政府研究开发(R&D)预算削减,颇为遗憾,但也并非到了科技界无法运营(operation)的程度。虽会有痛苦,但正应借此机会通过范式大转变消除低效,转向名副其实的R&D。政府R&D不应像围栏养殖那样运作,虽然艰难,也要朝全球化方向改变。”
朱英昌(58岁,见图)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科学技术创新本部长27日在首尔光化门国家科学技术咨询会议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就33年来首次削减政府R&D预算表示:“国家战略技术等引领型、全球型R&D以及人才培养的预算有所增加,并已着手对体系进行大胆革新。”他同时表示,应仔细反思,是否只有增加R&D预算才算“善”。朱本部长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材料工程博士,曾任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研究员、美国AMD高级工程师,现为首尔大学材料工程系教授。
他强调:“应让政府出资研究院、高校、中小企业把作为税金的R&D预算当作种子资金,以此激发创新。”“如果海外一流研究者和机构参与政府R&D课题,先行者(first move)型研究就会增加,并带动技术与产业竞争力提升。”
——尹锡悦政府把R&D领域指为卡特尔之一,科技界似被捅了马蜂窝。
△并非把R&D整体视为卡特尔,我理解为要求转向具有影响力(波及效应)的R&D体制。部分领域不是仍存在内定人选的R&D规划、分蛋糕式R&D等错误做法吗。
——这是一个世纪以来首次削减R&D预算。将从今年的31万0778亿韩元削减至明年27万亿韩元左右。
△要消除既得利益和壁垒,增加引领型、共同R&D,培养人才。上届政府以应对当务之急为由大幅增加的,或以撒钱式、惯例方式推进的项目,都进行了大胆结构调整。中小、风险初创企业中不也有通过中介揽取课题的僵尸企业吗。应扩大对高风险研究和尖端创业的支持。特别是12大战略技术领域,将投资5万亿韩元,比今年增加6.2%。其中尖端生物、人工智能(AI)、网络安全、量子、半导体、二次电池、宇宙等7大领域将大幅扩大。尤其将大幅加强对新锐科学家的投资。全球R&D预算方面,将从今年的5075亿韩元增至明年的1万7961亿韩元,幅度之大堪称范式大转变。(科技信息通信部已将其审议、调整多个部门R&D预算的主要R&D规模定为明年21万5000亿韩元,削减13.9%,并提交给韩国企划财政部。企划财政部将于本周公布包含高等教育、人文社会研究支持等一般R&D预算在内的R&D预算总案。)
——文在寅政府时期R&D预算增加约10万亿韩元,主要不正是因为材料·零部件·装备(材零装)、传染病和基础研究领域增加吗。
△是的。但在预算急速增长过程中存在浪费因素,须挤掉泡沫。材零装将不再以解决短期供应链为目标,而转向为抢占战略技术与全球供应链的挑战性研究、核心战略品类培育。传染病领域也把重点放在体系化的项目重组,而非短期应对。
——基础研究预算是以自下而上方式、由研究者公开申报并主导的。
△是的。不过,基础研究预算在上届政府上任的2017年为1万2661亿韩元,到今年激增一倍以上,这一过程中也存在撒钱式做法。这正是要大胆缩减“生涯基础研究”等普惠型支持类型的原因。基础研究预算总额定为2万4278亿韩元,比今年减少6.2%(1607亿韩元)。
但对于正在开展世界级研究的领军研究和先导研究中心,将大幅加强全球R&D与战略技术领域的投资。特别是将把支持力度提高一倍,让在国内取得博士学位者能够到国内外一流实验室做博士后。应让他们能到诺贝尔奖得主等世界级实验室做博士后。此外,从海外回到国内学界定居的年轻研究者虽创意闪光,但真正配齐设施、设备需要很长时间,创新性因而日渐下降。明年将为这类研究者提供每人最高5亿韩元的定居费,并大幅增加科研经费支持。将全力支持富有创意和挑战精神的30至40多岁研究者尽情开展研究。
——理工科教授的研究设备被闲置,有没有像日本那样的再利用方案?
△创新创意需要新设备。日本以师徒制方式开展的研究,并未获得非常卓越或具创新性的评价。有人甚至称之为加拉帕戈斯式研究。
——在美国拿到课题非常难,但对研究者彻底赋予自主权。
△是的。相反,我们拿课题相对容易,但必须按目标研究至结项等,自主性不足。
——印度无人航天器几天前成功在月球南极着陆,预算仅约900亿韩元。为何效率如此之高?
△印度空间研究组织(ISRO)约有1万7000人,与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相当,人力成本低,数学和软件也很强。2014年发射火星探测轨道器时也仅花了约2000亿韩元。我们也以2032年登月为目标,须提高宇宙投资效率。就像我们半导体做得好,就具备了做好量子的条件,我们的科学技术应整体产生协同效应。
——克服R&D低效的方案是什么?
△目前有1200个项目、7万5000个课题,以分蛋糕方式过度细分。此前评价各部门R&D项目时要求给出10%的“不足”评级,实际只给了2.9%,评价流于形式。今后计划强制对20%的项目判定为“不足”,节省下来的资金则由相关部门按其发展方向自主使用。在研究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将简化纯R&D的预备可行性评估,对挑战性、创新性R&D还将予以预可豁免。另外,17个部门各设一家的研究管理机构之间数据共享不畅。研究者可以把同一个创意投到多处,中小企业也可以就类似课题获得多重支持。若以人工智能(AI)统一管理数据,就能提高课题选定的可信度、经费执行的透明度和评价的专业性。
——国际合作R&D预算比重增加两倍之多,非常引人注目。
△R&D怎能有国界或壁垒呢。国际共同研究以研究者为单位小规模、一次性推进,效果不佳。计划将国际共同研究比重从今年的1.6%大胆提高到明年的6.5%左右,优先投资尖端生物、量子、半导体等。将以波士顿生物项目为开端,在美国、欧盟(EU)等地建立合作据点,进行体系化支持。包括半导体、AI、宇宙等战略技术领域在内的人才培养预算安排7515亿韩元、比今年增加14.5%,也是为了培养全球型人才。
——但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相关人士接触后了解到,韩国大多只是签了谅解备忘录(MOU)就结束了。这可能造成预算浪费。
△那是因为为国际共同研究课题提供给研究者的预算数额太小,弹药不足。现在必须对波士顿生物项目等全球共同研究大胆投资。我们的研究者也有不少海外网络。在战略技术方面,美国投入的经费是我们的10倍以上。如果像围栏养殖那样孤立研究、做加拉帕戈斯式研究,我们有落后之忧。我们也正在制定国际合作路线图,使外国研究者能够成为我方课题负责人。我们也应能从海外争取到研究课题。
——出资研究院研究预算削减,可能使研究者被迫外部揽取课题的课题承揽制(PBS)问题恶化。
△出资研究院应通过政府出资的R&D项目,为确保战略技术作出更大贡献。由于机构间壁垒,过去难以集中于国家核心任务。此次新设1000亿韩元的出资研究院研究整合财源,建立了机构与研究团队可合作获得支持的机制。战略技术预算总额增加,也为出资研究院争取课题创造了相应条件。很难把这看作PBS恶化。出资研究院明年的人力成本为8376亿韩元,基本冻结。会有一些冲击,但现在应让创新型R&D扎根。继量子、氢之后,半导体等12大战略技术合作路线图将在年内陆续公布。
——今年上半年仅国税就减少近40万亿韩元。在呼吁共担痛苦的同时,是否也应提振科技人员的士气?
△当前的预算削减是为了减少低效,中长期看还会重新增加。在技术霸权时代,提振科技人员士气极为重要。我们将努力营造让研究者不失自豪感、专心研究的生态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