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7 | 안현덕 기자

"杀人→服刑→杀人"却对死刑判决鼓掌的60多岁男子…无法教化的凶犯[安贤德记者的Law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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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剥夺他人生命入狱12年、出狱后仅1年2个月又再次杀人的一名60多岁男子,被法院判处死刑。他自2004年的杀人未遂起,共实施了4次杀人及杀人未遂。而且在服刑期间曾被施以约9个月的治疗监护措施。虽然进行了降低再犯风险等治疗与教化,但实际效果甚微,因此有人指出,治疗监护等现行矫正体系需要大幅变革。自1997年12月以后再未实际执行,死刑制度早已名存实亡,而不得假释的终身刑制度又尚未引入,在这种情况下,亟需建立制度性补充机制,以在杀人等凶恶犯出狱前判断其“是否可以重返社会”。

昌原地方法院刑事第四部(审判长张有真)24日在对被以杀人、特殊胁迫罪起诉的A某(68岁)的一审宣判中判处死刑。判决理由是,看不到其对受害者的反省与罪责感,再犯风险极高。法院还提出“若判处无期徒刑,则存在假释可能性,不能忽视再制造其他受害者的可能性”作为理由。

审判部表示:“只要国家以生命的绝对价值为前提,就一直存在这样的讨论:不应在制度上允许由国家剥夺人的生命,或者认为死刑的犯罪预防效果不大且无法排除误判可能性,因而应予废除。”并说明:“尽管法官以尊重生命、保护人权为重要使命,但在现行法制下死刑制度仍然存续,并被认定为合宪,因此在对法定最高刑为死刑的犯罪、经判断理应以最高刑处罚的案件中,判处死刑符合法官的职责。”

A某被指控今年3月在庆尚南道昌原市一处住所用凶器刺死同居女子B某。据Seoul Economic Daily获得的判决书,两人是在A某出狱后相识并交往的关系。但每次因金钱问题等发生争执,A某都会施暴至B某手臂、腿部出现淤青,还有毁坏手机等暴力行为。B某曾考虑与A某分手,但他以自己“是黑帮成员”相威胁,使其无法分手。最终B某因A某挥舞的凶器丧命,法院判处其最高刑死刑。但A某并未表现出反省。相反,他在被判死刑时突然大笑,还在头顶上拍手。退庭时嘲讽道:“检察官小子,痛快吧?”在庭审过程中也一贯表现出无视检方调查乃至审判过程的态度,说“给检察官长长脸吧,痛痛快快下一次死刑执行”,或称“审判长您做到部长法官这个程度也是有资历的。您应该还没执行过一次死刑,我相信这是理所当然的话”。在宣判前提交的诉愿书(内容证明)中也写道:“检察官小子和检察书记小子,在求处死刑这件事上,两个家伙想必连觉都睡不着,拼了命地翘首期盼判死刑。希望三位审判长也满足一下这些家伙的心愿”,以及“(被告人)认为,如果不对杀了人却毫无反省与悔意、在法庭上厚颜无耻行事的被告人敲响警钟,今后将会有无数杀人犯接连出现”。

专家指出,为防止出现像A某这样出狱后再次实施凶恶犯罪的事态,应检视是否存在包括保护收容制度在内、能弥补现行矫正体系问题的方案。也就是说,既然真正“本不该重返社会的犯罪者”回到社会后又实施了杀人,就应对保护监护等制度重新加以审视。A某在监狱中度过的时间共计29年8个月。1970年作为少年犯首次踏入监狱之后,还被判有期徒刑15次、罚金8次,与社会相比更接近监狱。尤其是在进出监狱如同回家的同时,实施了各类犯罪。他曾在监狱里与其他服刑人员一起殴打管教人员,还组建暴力组织从事胁迫。2004年用刀刺伤当时同居女子的姐姐等,实施杀人未遂;5年后,因被说是“酒精中毒者”而恼怒,最终杀害了熟人。此后两天内又试图再杀两人,但因受害者失去意识(被误认为已死亡)或逃走而未遂。这些案件中A某被判有期徒刑12年并入狱服刑。其间有9个月采取了保护监护措施,但A某服刑期满出狱仅1年2个月后又再次杀人。

建国大学警察学系教授李雄赫指出:“我国矫正行政的问题在于,仍停留在‘只要在关押期间不出矫正事故就行’的旧有方式,服刑人员的反社会性等得不到教化”,并称“一名保护观察官需要管理的案件多达150余件,保护观察制度也处于无法发挥应有功能的环境”。他接着强调:“要实现真正的矫正,必须在增加监狱等设施的同时推动其小规模化”,“应配合不得假释的终身刑制度的引入增加监狱数量,同时以小规模单位推行矫正项目,韩国矫正范式需要变革。”

韩国刑事法务政策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承载贤表示:“对有再犯风险的犯罪者,目前是在电子脚环或保护观察制度下将其送回社会,但仅靠所谓‘监控’无法实现改善与教化”,“正因如此,为社会成员的安全,需要在引入不得假释的终身刑的同时,引入让其在设施内接受治疗直至再犯风险消失的保护收容制度。”他接着补充:“在赵斗淳案以及剪断电子脚环后杀人的姜允诚案时也曾提出过必要性,但未能落实”,“若按照人权标准实施治疗而引入保护收容制度,就能让再犯风险高的人无法走到社会上,从而防止追加的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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