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6 | 박민주 기자,서지혜 기자

[偶然的谢幕]摇滚音乐剧,再多享受些吧…因为我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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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花了超过10万韩元去看音乐剧,却因为前排观众个子太高,两个多小时只能歪着头看?或者因为演员的歌声乃至呼吸声都令人久久回味,于是又花同样的钱把同一部剧再看一遍?还有,是否因为找不到人倾诉这份心情,只能独自珍藏而憋得难受?为了替全世界所有音乐剧迷传达心声,一位剧迷记者站了出来。请与为音乐剧爱好者而写的音乐剧专栏《偶然谢幕》同行。

“哦,Trace you/即使一切都消失,哦 Trace you/我无法放弃你!”

有一部音乐剧于20日盛大落幕。那就是自5月11日起在Link Art Center Bugs Hall上演十周年公演的音乐剧《Trace You》。其实在剧迷中,《Trace You》以“吵”而闻名。第一次看这部名声在外的作品的我,也很好奇到底声音有多大才会有这样的传闻。先说结论:吉他华丽的音色与演员们刺激的摇滚唱法,在整场演出中始终包裹着耳朵。

《Trace You》的曲目大多为摇滚风格,因此被视为典型的摇滚音乐剧。事实上,剧中出场的“宇彬”与“本河”都是待在小型摇滚俱乐部“D by”里的主唱和吉他手。由敲击耳膜的曲目构成的故事,情节看起来相当简单。主唱本河在与一个女人相遇之后,每天都在等她来到D by。但女人没有出现,本河连曾经热爱的摇滚也不再唱,动辄让演出泡汤。同在俱乐部生活的宇彬一边呵斥“你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到什么时候”,他却毫不动摇。在这个简单的故事里,本河的她最终会来到D by吗。

入场前,有些观众或许在精致的告示中发现了这样一句话:“带草莓味的巧克力香蕉牛奶也不能带入观众席。”这款牛奶是本河的她每天在便利店买的饮料。草莓味和巧克力香蕉味怎么可能同时存在呢?其实这款不合逻辑的牛奶,正是作品所藏反转的序幕。就像不可能共存的味道一样,它暗示剧中人物的故事从一开始就出自错误的假设。后半部分揭开的惊人反转,成为观赏《Trace You》的妙趣所在。结局同样新鲜。该剧以每场依演员组合与当天的表演而呈现全新结局而闻名。宇彬与本河的关系也并无定论,而是向观众展示多种可能。他们可以相伴,可以敌对,也可以选择介于其间的新路。

虽然故事晦涩难解,但凭借摇滚的魅力,观众席也很容易尽享兴奋。曲目《把我打碎吧》的歌词,很好地展现了将一切痛苦升华为音乐的摇滚魅力。“不管谁说什么,我就要按我的方式来,把我打碎吧!”演出中段和谢幕时观众与演员一同的合唱,简直让人感觉把摇滚演唱会暂时搬进了小剧场。

━ 摇滚音乐剧,为自由与革命而狂热

那么摇滚乐是如何与音乐剧结合的呢?摇滚乐是以1950年代美国的“摇滚乐(rock and roll)”流派为基础发展起来的音乐,取自非裔美国人的音乐流派布鲁斯并加以变形。由电吉他、鼓和主唱组成的乐队形式如今已十分熟悉。引领1950年代摇滚乐的偶像当属埃尔维斯·普雷斯利。恰好,讲述埃尔维斯·普雷斯利时代与摇滚乐的音乐剧正在忠武艺术中心上演。音乐剧《孟菲斯》改编自首次在电台播出埃尔维斯·普雷斯利音乐的里程碑式人物、DJ杜威·菲利普斯的真实故事。

在种族隔离政策严苛的美国南部城市孟菲斯,以杜威为原型的角色“休伊”自愿充当把黑人音乐传递给白人社会的桥梁。在那之前,摇滚乐和布鲁斯是只有黑人才能享受的音乐,被划为白人不该欣赏的低级音乐。然而休伊挣扎着不愿被按种族划分文化形式的成见束缚。爱情也不例外。剧中,休伊唱出对黑人歌手“菲丽莎”甜蜜的爱之低语。他颠覆既有“理所当然”、传播歌曲力量的努力,赢得年轻一代的空前欢迎,也成为扩大音乐市场基础的契机。

1960年代的美国进入冷战、历经越南战争,社会气氛森严。但光越强,影子越长吧。对抗这种气氛的潮流猛烈兴起,随着“披头士”和“滚石”等旷世乐队的出现,摇滚乐开始反映时代精神。在百老汇不断发展的音乐剧,也进入了摇滚乐的影响范围。

摇滚音乐剧的开端通常被认为是1968年在百老汇首演的《毛发》。在源自歌剧、以优美音乐与故事相调和的既有音乐剧界,这部作品出现演员裸体登场、脏话入词等破格之举。作品讲述过着波希米亚式生活的嬉皮群体被征召参加越南战争的故事,被评价为对越南战争的一篇宏大的反战信息。要表现挣脱世界框架、苦思真正自由与和平的年轻人那锋利的青春,再没有比摇滚更合适的方式了。

“她问我为什么毛发这么茂盛,我白天夜里都毛发浓密。虽然可怕,但我到处都长着毛。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音乐剧《毛发》中曲目《Hair》的部分歌词)

━ 《海德薇》与《万世巨星》……摇滚音乐剧与摇滚歌剧的名作

音乐剧《海德薇》是曹承佑、吴万石、曹政奭等当代音乐剧明星都曾演绎过的重量级作品,也被视为摇滚音乐剧的代表作,讲述变性手术失败的跨性别摇滚歌手的故事。担纲这一前所未见的独特角色的演员们,自然要进行破格的形象转变。该剧1998年在美国首次正式上演后还被改编成电影,取得成功;在韩国则于2005年首次举行授权首演。此后到2021年历经长达第十三个演出季,足见其已成为深受韩国人喜爱的音乐剧。

剧中,1988年在东德度过阴郁童年的少年“汉塞尔”,唯有通过摇滚才闪现希望。但想成为女人的尝试以失败告终,他再次陷入绝望。汉塞尔改名为“海德薇”,投身摇滚乐队、装扮自己,努力完成完整的自我。然而在社会歧视的目光下,这并不容易。四处寻找命中之人的海德薇被心爱的男人“汤米”背叛,倾泻着不安定的愤怒消耗自身。但最终,他从离自己而去的汤米那里听到重奏曲目《Wicked Little Town》,得以正视完整的自我。最近在Netflix原创剧集《D.P. 2》中,梦想成为契诃夫戏剧女主角“妮娜”的逃兵演唱了《海德薇》的曲目《Wig in a Box》和《Midnight Radio》,也引发了话题。

摇滚歌剧《万世巨星》是以摇滚形式讲述耶稣的破格之作。这部由安德鲁·劳埃德·韦伯作曲的音乐剧1971年在美国百老汇首演,讲述耶稣最后的7天。“耶稣”运用嘶喊唱法,赤裸地表现人类社会中的痛苦。这种破格的切入也曾招致基督教保守团体的抗议,但它通过象征反抗的摇滚,为耶稣的一生提供了新的视角,这一点毋庸置疑。(代表《万世巨星》的曲目《客西马尼》中,演员Michael Lee的版本非常有名。那种把高难度嘶喊完美驾驭的模样,实在了得!)

有人说过摇滚的时代将会永恒吗?最近嘻哈取代了摇滚的位置,展现出巨大影响力,但在音乐剧中,强烈歌唱自由与解放精神的摇滚依然稳稳地被人喜爱。大概是因为,在总是艰难的现实中,摇滚最能传达那些今天依然梦想前进一步的人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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