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5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美国经济向好,利率峰值或超6%”…转向时点会推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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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当地时间)在美国怀俄明州度假地杰克逊霍尔开幕的美联储2023年经济政策研讨会(杰克逊霍尔会议)的主题是"全球经济的结构性变化"。与去年不得不为飙升至9%的眼前通胀发愁的杰克逊霍尔会议相比,气氛已有所不同。全球各国央行人士的关注点已超越短期货币政策,转向经济体制变动(regime change)。根据讨论结果,从政策利率峰值到长期利率等主要货币政策基准都可能发生变化,并将再次影响世界经济。

最终利率是市场的第一大关注点。市场目前将现行基准利率(5.25~5.5%)视为利率峰值。不过也有观点认为最终利率可能达到6%。前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詹姆斯·布拉德诊断称:"随着经济增长势头增强,通胀放缓的速度可能变慢","关键在于2023年下半年经济是否会进一步增长,以及美联储是否因此需要把利率上调至6%以上"。

市场还关注降息时点能否在本次杰克逊霍尔会议上具体化。此前美联储仅暗示明年内可能出现政策转向(pivot,货币政策方向转变),并未提及具体时点。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数据,衍生品市场认为明年6月将开始降息,但也有预测认为最早要到明年下半年。《华尔街日报》(WSJ)认为:"如果美联储满意当前的通胀放缓速度,可能会考虑在明年年底降息。"这意味着若需更快压低通胀,降息时点可能推迟到后年。

变数在于国债收益率。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7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时为3.8%左右,当日已升至4.24%。费城联储行长帕特里克·哈克认为:"长期借贷成本上升有助于在一定程度上给经济降温。"不过高收益率同时会加剧地区银行危机等问题,美联储是否会一味接受高利率仍是未知数。

市场和学界也密切关注本次杰克逊霍尔会议上的长期政策方向。代表性话题是中性利率。中性利率指的是在不刺激通胀的情况下能够实现潜在增长率的利率水平。目前扣除长期通胀预期(2%)后的实际中性利率为0.5%,但有预测认为随着经济增长潜力增强,美联储会上调该水平。

先锋集团在最近发表的论文中诊断称:"目前实际中性利率已上升至1.5%(而非0.5%)","因此基准利率到明年底可能维持在5%以上,长期来看(加上通胀预期)也可能处于3.5%水平"。就此,前行长布拉德前一天在接受WSJ采访时表示:"与2008年以来持续的(低利率)货币政策相比,如今将进入更高利率的时代。"

相反,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对中性利率持谨慎立场。他去年12月表示:"我认为我们并没有真正清晰准确地理解什么是中性利率、什么是实际利率",态度有所保留。

学界要求把美联储现为2%的通胀目标上调至3%,这也被视为可能在杰克逊霍尔讨论的主要话题。理由是若试图将核心物价压低至2%,可能在没有实际收益的情况下只会增加失业。如果物价目标上调至3%,加上实际中性利率(0.5%),美联储的长期基准利率预期也将从当前的2.5%升至3.5%。若实际中性利率再上升至1%以上,则可算出美国平时的基准利率可能为4%。这意味着2%左右的房贷利率时代不会再回来。

不过包括鲍威尔主席在内的美联储前任和现任人士都明确反对3%方案,因为这关系到美联储的政策公信力。鲍威尔在5月FOMC记者会上被问到是否会允许3%通胀时断然表示:"目标是2%,我们不会因为达到3%就中止政策。"

华尔街和学界持续有声音认为,长期而言3%是合适的目标。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纽约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评价称:"美联储可以采用一种战略性的伪善,即一边主张通胀目标没有变化,一边实际上按3%的目标运作货币政策","几年后通胀确实平息时再宣布正式的目标变更,这在目前是可能性最高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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