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5 | 안경진 기자

“有药可用…却不知浮肿发作何时来,忧心忡忡”罕见病患者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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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老大刚开始学走路。听到‘咚’的一声撞击声,我心急如焚地跑过去安抚哭得发不出声的孩子,发现他额头开始肿起来。不到30分钟,整张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看到那一幕,我真觉得天都塌了。”

闵秀珍(47岁)的儿子今年20岁,是一名遗传性血管性水肿患者。四岁左右出现首次症状,从手、脚、脸一直蔓延到腹股沟、臀部,遍及全身。上小学后,内部脏器肿起,时常出现腹痛、呕吐症状,经常早退和缺课。遗传性血管性水肿是一种不分身体部位和脏器都会发生水肿的疾病。仅用“血管肿起来”这句话很难形容,更接近于“发作”。腹腔内脏器肿起时的痛苦常被比作产痛。不停呕吐,甚至会因低血压休克而昏厥。闵女士自己也从12岁起在不知病名的情况下经历类似症状,因此她说自己只能猜测“我身上某种病遗传给了儿子”。在找不到确切病因、辗转多家医院的过程中,近十年时光流逝。

━ ◇ 气道血管肿起会引发急性呼吸困难……曾数次命悬一线 然而,上中学的儿子出现了喉部水肿。气道发生水肿发作时,不仅无法吞咽水或食物,连呼吸都困难。必须在没有期限的情况下,忍受如同有人不断掐住喉咙一般的可怕状况。闵女士说,儿子20岁后因喉部水肿多次徘徊在死亡边缘,她坦言:“看到儿子喘不上气、仿佛要窒息的样子,我真想去死。”儿子第二次出现喉部水肿时,症状持续的两天里,闵女士也吃不下、睡不着,彻夜难眠。急性症状会持续多久,难以估量。

若发展为急性呼吸困难,还可能留下脑损伤等严重后遗症。直到2018年初在首尔大学医院见到过敏内科教授姜惠莲,才得知水肿的原因——由调节体内炎症的“C1酯酶抑制剂”缺乏引起的“遗传性血管性水肿”。这是每5万至10万人中出现1例的罕见疾病,韩国截至去年确诊患者仅152人。考虑患病率,应有300至1000人左右,但由于疾病认知度本身低,只能推测隐匿患者众多。

━ ◇ 仅确诊就花了近30年……治疗药引进也遥遥无期 闵女士也是在儿子出生十多年后才知道病名,算起来到确诊用了近30年。而这并非终点。据说已开发出自我注射剂“Firazyr”,在急性发作时阻断体内缓激肽(bradykinin)的血管扩张作用,能迅速缓解症状,但在韩国无法处方。该药2014年获得韩国许可,却因未纳入健康保险而迟迟未上市。在向制药公司和医院无数次打电话后,2018年6月以非保险方式发售,同年9月也打开了纳入健保的通道。

“明明有病名、药也出来了,难道要彷徨这么久吗?”闵女士与在治病过程中结识的9名患者共同发起,于次年组建了韩国遗传性血管性水肿患者会。四年间会员增至60人,Firazyr的保险处方标准也从每次1支扩大到2支。遗传性血管性水肿患者随时携带像胰岛素一样注射在腹部的Firazyr,因为不知道水肿发作会在何时、何处、以何种方式出现。

━ ◇ 每两周自我注射一次的“预防药”已开发……国内引进却毫无期限 最近他们在殷切等待一种治疗药,即通过阻断缓激肽本身生成来预防水肿的“Takhzyro”。遗传性血管性水肿患者严重时一个月会出现数十次威胁生命的发作。Firazyr每次可纳入保险处方的数量有限,为应对发作,就必须频繁前往大学医院。若每两周皮下注射一次预防药,就能与普通人一样生活。Takhzyro自2018年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许可开始,又在瑞士、日本、加拿大、英国、德国等获批,并纳入保险报销。在韩国,自2021年获得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许可已逾两年,但仍未发售。该预防药在加拿大每瓶定价2万538美元(约合2670万韩元,非保险)。也就是说,若每两周注射一次、持续一年,仅药费就接近7亿韩元。

预防药要在韩国打开引进之路,必须通过纳入健保的第一道门槛——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的经济性评价。如果无法确保豁免经济性评价,实际上不仅纳入健保无望,国内发售也难有期限。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尹锡悦政府成立之初承诺的“加强重症、罕见疾病保障”上。通常新药纳入健康保险要与替代治疗药比较疗效。政府决定自今年1月起豁免该过程,推进重症、罕见疾病治疗药的快速纳入。但适用对象仅限于“儿童”。

━ ◇ 专家称“改善罕见病用药可及性迫在眉睫……应扩大经济性评价豁免对象” 这正是有人诉苦称,与政府本来的宗旨相反,罕见疾病的治疗机会反而可能进一步降低的原因。专家主张,改善遗传性血管性水肿患者的治疗可及性迫在眉睫。在喉咙或喉部肿起、无法呼吸的紧急状况下使用的Firazyr,目前最多只有2支可纳入保险。对于可能突然一天需要使用2支注射剂的患者而言,不仅生活质量,连生命都会受到威胁,处境险象环生。因血管性水肿导致肠道持续肿胀时,还可能发生坏死而不得不切除。

首尔大学医院过敏内科教授姜惠莲表示:“虽然已开发出能够预防遗传性血管性水肿急性发作的划时代新药,但在韩国仅获批准,无法使用。”若进行经济性评价,就必须与完全无药时不得已采用的输血疗法比较,通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急救药Firazyr也因类似原因,比美国晚了10年以上才引进韩国。她强调:“遗传性血管性水肿多在20至40多岁的年轻年龄段被确诊,使用预防药就能完全正常地参与社会生活”,“与把经济性评价豁免对象一律限定为儿童相比,应朝着能取得更多改善效果的方向进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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