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2 | 울산=서재원 기자

[这个人]9年前曾被视为叛徒的英雄…洪明甫没有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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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表现好的时候得到过很多赞誉,所以我认为在做得不好时受到指责是理所当然的。2014年世界杯结束后,我心里满是抱歉和歉意。因为抛开过程不谈,结果确实令人失望。即便围绕我出现了各种说法,我也没有刻意去解释。因为我当时就是一名失败的主教练。”

洪明甫(54岁)——韩国职业足球K联赛1级蔚山现代主教练,最近在蔚山的现代体育俱乐部会所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回忆起9年前、即2014年国际足联(FIFA)巴西世界杯刚刚结束时的情形。1990年,他还在高丽大学就读,21岁首次身披国家队战袍,此后20多年一直作为韩国足球的英雄而生活,却在那一刻沦为韩国足球的“罪人”。仅仅一次失败,媒体和舆论便与他背道而驰。但洪明甫没有沉沦。他说:“我知道从失败中能学到多少东西,它们有多么宝贵”,“那段时光造就了今天的我。如果失败后一直消沉躲藏,我也不可能作为蔚山主教练拿下K联赛冠军。”

洪明甫在球员时代被称为韩国足球的英雄。他身上总带着“最佳”和“首位”的标签。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前,主力后卫赵民国受伤,他作为替代入选国家队,并在正赛中出场,在小组赛3场比赛中全部打满全场。尽管韩国三战全败被淘汰,但洪明甫本人却被视为将承担韩国足球未来十年重任的后卫而备受瞩目。

两年后的1992年,他身穿浦项制铁Atoms(现浦项制铁钢铁人)球衣踏入职业足球,当年随队夺冠,并作为新人球员首次获得最有价值球员奖(MVP)的荣誉。再过两年,1994年美国世界杯成为他向全世界刻下自己名字的舞台。在与“无敌舰队”西班牙的小组赛首战(2比2平)中,他在0比2落后的下半场第40分钟打进任意球;在与“战车军团”德国的最后一战(2比3负)中,他又在1比3落后的情况下完成一脚精彩的中远距离射门,成为韩国足球史上首位在同一届世界杯中打进多球的球员。

在自己的第四届世界杯——2002年韩日世界杯上,他作为国家队队长缔造了四强神话,同时成为首位获得铜球奖(MVP第三名)的亚洲球员。连续四次踏上世界杯正赛舞台,在亚洲球员中也是首次。洪明甫几乎就等于韩国足球的历史。

2004年为辉煌的球员生涯划下句点后,洪明甫于2005年出任国家队教练,开始执教生涯,随后依次担任各年龄段国家队主教练,积累经历。他说:“我是受到韩国足球恩惠的人。从披上国家队战袍那天起就得到很多人的帮助”,“尤其是在2002年世界杯上,我们得到全体国民的热烈支持和喜爱,取得了四强这一优异成绩。我退役后没有拒绝走上教练之路,也是因为作为一名足球人想要回报。”“年轻教练”洪明甫从一开始就取得成绩。2009年率队打入埃及20岁以下(U-20)世界杯八强,2012年伦敦奥运会又与23岁以下(U-23)国家队一起书写了韩国足球史上首次夺得铜牌的历史。

然而以2014年巴西世界杯为转折点,他积累了20多年的声誉一瞬间崩塌。在世界杯近在眼前之际被临危受命的他,一年时间远远不足以准备世界杯这样的大考。最终,当时的洪明甫团队在小组赛3场比赛中只留下1平2负的惨淡成绩便踏上归国之路,从机场开始就遭到“麦芽糖洗礼”。回国后不久,围绕国家队的种种争议被恶意报道得仿佛事实一般,被指为责任人的洪明甫最终不得不放下指挥棒。这是洪明甫足球人生中的第一次考验。

被问到为何不对并非事实的争议作出解释时,洪明甫回答:“因为结果上是失败了,我没有更多可说的。即便我亲自出面解释,当时也不是会有人相信的氛围。”他说:“其实从接手国家队时我就知道会失败。用一年时间准备世界杯是一种贪心”,同时表示“回头看那时,除了我没有别人愿意接下主教练的位置。那也是两年前我曾拒绝过一次的位置。”他接着说:“正如前面所说,我作为受过恩惠的人,希望自己能被用在韩国足球需要的地方。说自己知道会失败,可能会被不好地解读,但在准备期间、在给定的环境中为取得最好成绩而竭尽全力,这一点是事实。”

当时洪明甫因“义气足球”受到强烈批评。世界杯最终名单中竟有12名伦敦奥运会铜牌成员,被质疑主要选用自己熟悉的球员。其中还包括在所属俱乐部无法获得稳定出场机会的球员。洪明甫表示“这部分我在一定程度上承认”,同时回忆说:“2009年我带的是U-20国家队,到2012年只管理入选U-23国家队的球员。去看K联赛比赛时,也主要观察23岁以下的球员。”他说:“结果上说,问题在于一年的时间。上任后在9月、10月、11月的国际比赛日期间我也尝试过考察K联赛球员,但作为教练与球员建立信任的时间不够”,“最终我得出结论:与其带着自己并不熟悉的球员去世界杯,不如选择在打法、性格、品行等各方面都了解的球员。”

经历失败后,洪明甫赋闲约一年,但在2015年末出任中国足球超级联赛杭州绿城主教练,重回一线。2017年他被任命为大韩足球协会专务理事,展现了行政管理者的一面。尤其在担任协会专务期间,他运用自己的执教经验推行了以一线为先的政策,其中之一便是保障时任主教练保罗·本托的四年任期。洪明甫说:“巴西世界杯时给我的一年时间,对任何人都不够。任命本托时,我也主张准备世界杯的主教练需要四年”,“在对本托的舆论不佳时,我也说不能解约。我发声表示,本托得不到充分机会不对,换一个像我那样只能短时间准备的新主教练也不对。”结果本托在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上取得了韩国足球12年来重返16强的成绩。

2020年12月被任命为K联赛蔚山第11任主帅的洪明甫,在执教第二年的上赛季率蔚山夺冠,开启了执教人生的第二幕。这是曾在1996年和2005年登上K联赛之巅的蔚山17年来的、也是队史第三次夺冠。球员时代实现1992年K联赛夺冠与新人球员首次获得MVP、2002年韩日世界杯四强神话,并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率队夺得铜牌的洪明甫,2022年又登上K联赛巅峰,印证了“洪明甫十年周期说”——即每十年洪明甫都会迎来一次大运的假说。他承诺“以去年夺冠为契机,我要把十年周期说改成一年周期说”,而蔚山本赛季从初期就把与第二名的分差拉开到10分以上,以独占鳌头之势领跑。

因去年夺冠与今年一路领跑的功绩得到认可,洪明甫于本月2日与蔚山续约三年。他表示:“感谢俱乐部”,“另一方面,我认为要以更大的责任感去面对。我感到有责任把蔚山培养成比现在更好的球队。”据悉,通过此次续约,洪明甫开启了韩国职业体育史上本国籍主教练年薪首次达到10亿韩元的时代。他对此惜字如金:“我认为金额并不重要。拿到高年薪对个人来说是好事,但我更希望因我而让包括足球在内的其他体育项目再一次思考教练的作用。”他同时强调:“如果9年前只停留在失败上,我认为就没有今天的我”,“也有人说夺冠之后球迷的期待变高了,但如果害怕再拿不到冠军、害怕失败,我认为自己在足球上就什么也做不了。即便再失败,我也会继续向前。”

那么,在“洪明甫十年周期说”延续的2032年会发生什么?洪明甫表示:“不知道十年后我在做什么,但应该不会脱离足球这个框架”,“担任足球协会专务时,我对我国足球整体该如何前进想了很多。最近看女足世界杯时也感到心痛,我想为包括女足在内的我国所有足球共同发展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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