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2 | 권구찬 선임기자

[黎明]结婚赠与税免征,“金汤匙”框架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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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在同窗的婚礼上,话题无疑是新婚夫妇赠与税免税。既有税务门外汉的抱怨:“只是给了点结婚资金,还要收税,这像话吗”,也有人反应淡然:“反正也不会来查税”。就在此时,有人直截了当地抛出一句“你有两个孩子,手头有3亿韩元的闲钱吗”,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大家都含糊地说“养老的钱都紧巴巴的……”,但多数人的反应是“孩子结婚分家,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出去吧”。

政府上月底推出的结婚资金赠与税扣除制度,正成为9月例行国会税法审议的最大争议点。继承与赠与税法修正案在原有5000万韩元基本扣除之外新设1亿韩元结婚扣除,新婚夫妇由此最多可从双方父母处获得3亿韩元结婚资金而无赠与税负担。共同民主党上周以曾“税政三冠王(韩国国税厅长、韩国关税厅长、税制室长)”的前光州市长李庸燮为首成立租税财政改革特别委员会,正准备对政府方案进行审查。正在谋求“第三地带”的李前市长似乎对戴上民主党的官帽有所顾虑,便打出“为阻止侵蚀税收基础的不公平减税”这一宏大名义。此前,民主党代表李在明照例摆出对立姿态:“又是超级富豪减税吗?”

超级富豪减税论找错了门牌号。当然,1亿韩元不是小数目。也可能有人反问:那些无力承担如此结婚资金的父母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但正如“父母花的是给了子女之后剩下的钱”这句老话,父母分担相当一部分结婚资金既是长久以来的婚姻文化,也是人之常情。不可否认,这种程度的费用支持在我国中产阶层中也一直广泛存在。

也不该动辄套上“父母福利”“金汤匙”的框架。看似给了动辄上亿的税收优惠,但新设扣除的实际效果几乎等于没有。现实不正是:只要未超出社会常识的水平,税务当局对逃税心知肚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主动申报纳税的新婚夫妇又能有多少。正因如此,所谓侵蚀税收基础的主张说服力不足。相反,对于能干脆买下一套江南公寓的超级富豪而言,1000万韩元(税率10%)的减税优惠也许只是“大象的饼干”。

当然,政策决定过程留有遗憾。最关键的是,政府把它过度包装成低生育率对策。大概是觉得仅凭税制合理化这一含糊名义难以越过巨大在野党反对减税的墙,才刻意强调,但走得太远了。把不结婚或结不了婚与税负联系起来是勉强的。结了婚也不一定会生孩子。若作为低生育率对策的一环,正确的顺序应是相关部门联合搭好大框架,再据此制定税制支持方案。

真正令人担忧的是,国会讨论过程中会出现“这种程度政策效果不佳,干脆发结婚或生育奖励金”的偏离方向的走势。每到选举季,政界不正是习惯性地高喊“解决低生育率”的口号吗?近20年投入约200万亿韩元、出生率却腰斩的黑历史应当成为反面教材。结婚资金赠与扣除,不过是让婚姻文化与税法之间的脱节符合现实地得到弥合,仅此而已。

民主党内部起初展开负面攻势,后逐渐形成“值得讨论”的氛围,这是值得庆幸的。政府也表露出不会执着于死守原案的灵活态度。有人指出应参考为提升经济活力而加快代际财富转移的超高龄国家日本的案例,但目前还差得远。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秋庆镐表示:“继承与赠与税确有不合理之处,但要降低税率,首先需要社会公开讨论、形成共识。”继承与赠与税制就是这般敏感。修改已成一纸空文的条款,正是探索合理改革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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