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21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观点]摆脱补贴分摊式研发,集中支持“先行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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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7月20日,阿波罗11号登月,尼尔·阿姆斯特朗和巴兹·奥尔德林踏上月球表面的那一刻,我至今记忆犹新。”这是今年4月访问位于美国华盛顿特区附近的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的尹锡悦总统所言。也就是说,尹总统9岁时通过黑白电视观看人类首次登月的现场直播,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对同行的美国国家太空委员会主席、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表示,“很高兴(韩国也参与的)阿尔忒弥斯计划成功启动”,“希望在设立航空航天厅方面也能得到NASA的积极建议和直接的人员交流”。

尹总统当时还访问了波士顿,强调培育生物健康产业。波士顿聚集了众多全球制药和生物企业、研究所、风险初创公司,以及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优秀医院等“产学研医”资源。尹总统此次访美未能访问年预算超过60万亿韩元、作为全球顶级生物健康研发(R&D)支持机构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实验室,虽有遗憾,但亲眼看到太空、生物健康等未来增长动力的现场意义重大。今年1月为出席世界经济论坛(WEF)访问瑞士时,他前往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与被视为将改变经济与国防格局的游戏规则改变者——量子领域的学者会面,也同样如此。

尹总统上月在“第一届世界韩人科学技术人大会”上表示“政府的研发投资应投入到世界最高水平的研究中”,强调引领型研究和国际共同研发,背后也有这样的原因。他说:“将积极支持年轻科学家与世界顶级研究团队在卓越的研究机构中共同研究、共同挑战。”

他对现有研发体系表现出强烈的不信任,要求大转型为竞争型研发体系,也是同样的脉络。韩国研发预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与以色列争夺世界第一、第二,国家研发总额位居世界第五,但研究生态系统仍未能从“快速追随者”转变为“先行者”,这一现实必须改变。尹总统6月在国家财政战略会议上表示,“分食式、切蛋糕式的研发有必要从零基础重新审视”,并将研发界指为“利益卡特尔”之一。在光复节庆祝辞中他也表示,“将改革分食式研发体系,推进科学技术创新”。

研发体系改革论源自这样的问题意识:文在寅政府时期向大学、政府出资研究院、企业等提供的研发预算激增约10万亿韩元,但成果并未相应显现。在今年上半年国税、地方税收入分别比上年同期减少近40万亿韩元和6万亿韩元的情况下,政府意在通过研发预算的结构调整与前政权形成差异化。总统室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将破除研发卡特尔,在全球技术霸权竞争中强化半导体、电池、生物健康、航空航天、量子等未来战略技术,并培养全球新锐研究人员”。

政府研发预算从2008年的10万亿韩元,历经11年在2019年达到20万亿韩元规模,此后仅4年就激增至30万亿韩元规模。国民力量党科学技术信息广播通信委员会委员们与李宗镐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长官16日举行“政府研发低效破除对策会议”,指出在前政府研发预算激增过程中产生了卡特尔因素。他们指出,2021年研发课题增至7.5万个的过程中出现了管理漏洞和死角。并批评称,在此过程中,出现了内定承接方、带有企业补贴性质、无竞争即可拿到的撒钱式研发增多的情况。国民力量党科放委干事朴成中议员表示,“多项研发系统薄弱、人情化评价,再加上研发整体的低效,出现了许多可视为卡特尔的案例”,“一旦增加的预算像既得权一样持续存在,产生了低效”。李长官也补充道,“由特定群体策划的课题、撒钱式课题、竞争力低的课题大量产生,导致研究现场挑战性、创新性研发逐渐失色的副作用”,“也有研发预算沦为中小企业维持生存手段的案例”。

不过科学技术界反驳称,在前政府研发预算激增过程中,将材料、零部件、设备与传染病研发归类为短期热点研发,分别增加2.7倍和3倍,仅以否定态度看待这一点,从强化材料零部件设备和生物健康竞争力的角度并不可取。也有反驳意见认为,批评前政府中小企业研发项目增加2倍、撒钱增多,在新冠疫情局面下有不可避免的一面。一位要求匿名的科学技术界人士建议,“随着研发预算激增,材料零部件设备或传染病预算确有未经充分审议便执行的一面”,“但因此把研发界也捆为卡特尔、打击科技人员士气,应当避免”。

当天党政会议后朴议员公布的“研发不当执行案例”中,再次提及了不分历届政权、被指为研发界顽疾的问题,如量产僵尸企业等。首先,研发中介代笔能力薄弱企业的研究计划书以帮其中标的案例不少,但几乎未受到制裁。某中小制造企业以给中介研究课题20%为条件委托其撰写材料,拿到了1亿韩元。做这类业务的咨询公司,只看门户网站或Facebook广告就能轻易找到。然而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自2017年至2022年8月共收到40起政策资金中介举报,却仅对3起给予了简单警告。结果是形成了部门、机构、中介、企业等共生的卡特尔。国民力量党科学技术特别委员会表示,“登记为策划、课题管理业的咨询公司超过647家,而专业性不足的小规模企业(5人以下)比例高达42%”。国民力量党科技特委委员长郑宇成(浦项工科大学教授)表示,“认为隐藏在死角中的中介非常多”。

党政还列举了企业将政府研发资金用作生存资金,或以相似研究主题同时执行多个课题的案例。据中小企业研究院数据,2015年至2019年重复获得1250万至1500万韩元小额研发资金的企业中,15次以上的有106家,11至14次的有335家。也存在“自吹自擂”式由策划研究课题的机构直接执行研究的情况。还有某协会策划小规模建筑物能源优化技术课题,并兼任主管研究机构的案例。出资研究机构的道德风险再次被摆上台面。机械研究院自2014年起6年间,技术产业化室长与专利代理人串通,伪造226件专利登记的虚假文件,侵占67亿韩元的事件被重新提起。增至100多个的出资研究机构地方分院也被指为政界人士与研究界的卡特尔。

随着尹总统与党政高喊打破研发卡特尔,科学技术界仿佛捅了马蜂窝。首先,政府出资研究院按照韩国企划财政部的指导方针,向科技信息通信部提交了明年研究预算平均削减28%至30%的方案。处理国家战略技术生物健康的生命科学研究院、开拓航空航天的航空宇宙研究院也未能躲过这把刀。

一位要求匿名的出资研究机构院长坦言,“一律削减预算使出资研究机构气氛低迷。明年只能减少一些研究课题,以紧急体制运营组织”,“科技信息通信部下属25家出资研究机构的PBS(研究课题承接制度)比重平均约为一半,一直被指出应当降低,结果反而增加了”。此前有很多意见指出,研究人员为填补人力费用等被迫向政府、公共机构和企业承接研发课题,从而忽视出资研究机构的本职研究,而这一现象反而可能被放大。科学技术界还抱怨称,一边说要强化未来战略技术,一边削减出资研究机构约3000亿韩元研究预算,这也应当反思。一位研究生物生命科学的韩国科学技术院教授表示,“基础研究预算也被流弹击中,估计将减少约2000亿韩元”,“实验室只能削减非必要预算、紧缩运营”。

在国际研发合作方面,也有建议指出,韩国研究机构、资助机构和大学与海外知名研究所推进合作时多为做秀,应避免预算浪费。大幅增加目前仅占全部研究课题0.4%的国际共同研究课题是对的,但必须务实。在美国NIH主要研究所之一的国立心肺血液研究所(NHLBI)工作近30年的一位博士指出,“韩国希望与NIH进行研发合作和人员交流,但进展并不顺利”,“韩国的机构负责人急于签署谅解备忘录(MOU),机构负责人一换就当作没发生过”。

李长官表示,“对具有补贴性质的项目、撒钱式研发项目将大胆进行结构调整,并在预算分配和评价上同步推进创新”,“将与国外做得好的机构集中开展合作研究,也会派学生过去”。同时他强调,将消除政府部门、机构与出资研究机构、大学等在各自壁垒中安于现状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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