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与香港一起正在经历全球最快的人口崩溃。”
特斯拉首席执行官(CEO)埃隆·马斯克的警告正在成为现实。马斯克曾在推特上发布世界银行(以2020年为准)各国生育率排名,并预测称“如果生育率不变,韩国人口将在三代之内降至目前的6%以下”。当时韩国生育率为0.84,位居全球最末(第200位)。两年之后,该数值进一步降至0.78。
“低出生率与老龄化→人口减少→劳动力不足→增长率下滑”早已成为韩国社会的热点话题。2017年达到3757万人(以Statistics Korea为准)的生产可能人口(15~64岁),到2027年为3508万人,2047年为2562万人,2067年为1784万人,急速减少,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冲击已成为眼前的现实。韩国经济研究院使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面板数据进行实证分析的结果显示,生产可能人口减少1%,GDP约减少0.59%;被抚养人口增加1%,GDP约减少0.17%。若将该数值简单代入人口结构变化,2050年人均GDP将跌至2.3021万美元。
劳动这一齿轮出现松动,整体潜在增长率也亮起了警报。韩国经济潜在增长率的下滑程度令人担忧。据现代经济研究院数据,韩国潜在增长率在外汇危机之前(1991~1997年)年均高达7.3%,但金融危机之后(2009~2019年)为3.0%,新冠危机之后(2020~2028年)为2.2%,最快到2030年将骤降至零增长。OECD也警告,若照此下去,2044年韩国潜在增长率将为0.62%,仅为平均水平1.1%的一半左右。这意味着随着劳动投入量急剧减少,韩国的增长引擎正在全方位冷却。
韩国社会已因劳动力不足,不仅难以实现飞跃,连维持现状都颇为吃力。分析认为,其结果就表现为占企业总数99%、支撑韩国经济底盘的中小企业长期性人才短缺,进而在主力产业的兴衰与变化中,被视为新增长点的人工智能(AI)等未来产业核心人才严重不足。
专家们一致认为,为解决劳动力不足、确保韩国经济的可持续性,需要精细设计移民政策。
一位要求匿名的国策研究院院长指出:“(雇用外国人)让中小企业运转起来固然重要,但这基本上只是为了维持现状”,“要以人们常说的有未来的产业为中心改革现有产业结构,就必须能用新人才填充企业,但由于生产可能人口骤减,这实际上不可能。”他强调:“只有当韩国社会能像印度裔里希·苏纳克成为英国首相那样,对海外人才展现出吸引力,才有希望。”韩经研高级研究委员刘振成表示:“承担经济中枢作用的生产可能人口减少、需要抚养的人口增加,其影响今后将无法收拾地扩大”,“应当认为,受老龄化影响,税收基础缩小,另一方面社会保障费用扩大等财政支出规模增大,正在产生负面影响。”
有建议认为,由于解决低出生率问题难以填补眼下的劳动力缺口,最现实的替代方案只能是利用外国劳动力。大邱天主教大学教授金龙灿强调:“尽管程度有所不同,但发达国家几乎无一例外都面临低出生率与老龄化问题,并为解决该问题积极推行吸引移民的政策”,“应参考这些经验,制定属于我们自己的标准。”
政府也在着手改善政策。典型的例子是,正从通过雇用许可制、外国人季节性劳工项目、访问就业等临时性外国人引入政策进行的单纯劳动力补充方式,转向为提高增长潜力而引进人才(第三次外国人政策基本计划,2018~2022年)。
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例如,在韩国取得博士学位后离开韩国的外国人比例,从2018年的45.6%(以韩国职业能力研究院为准)上升至2019年的50.4%、2020年的54%、2021年的62%,逐年增加,这一点就体现得十分明显。也有批评声音称,政府近期表示到2027年将吸引30万名外国留学生,并在就业和定居方面全力支持,这也显示出韩国移民政策仍处于起步阶段。首尔大学教授金东旭表示:“为吸引符合经济增长目标的外国人才,应从积极运用移民审查积分制的欧洲政策中获得启示”,“只要能通过移民引入相当于韩国现有生产可能人口10%规模的优秀人才,潜在增长率在2040年将提高1个百分点,2060年提高1.3个百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