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美国似乎面临着失控的边境危机。在去年9月结束的2022财年,试图经由南部边境进入美国而被查获的偷渡者逮捕件数高达240万件。但事实上并没有危机。数据显示,今年4月在南部边境被抓获的非法移民日均约7100人,而6月降至每天约4800人,减少了约三分之一。
到这个程度,就应当认为乔·拜登政府在边境危机的灭火上取得了成功。现政府对越境时被捕的非法移民施以立即遣返并在5年内禁止再次入境的强力制裁,同时扩大了希望移居美国的中南美洲人在本国申请难民身份的渠道。拜登政府应对移民危机是一个值得肯定的案例,表明精心设计的政策能够带来有意义的变化。
然而,仅凭这种局部成功,无法改变美国移民体系已经破损的事实。尽管涌向南部边境的入境申请者人数少于预期,但非法移民的流入仍在持续,其影响正在向全国蔓延。被涌入边境的非法移民人数所压倒的得克萨斯州,把他们用大巴送往华盛顿和纽约。芝加哥、丹佛、洛杉矶等大城市同样因非法移民而人满为患。规模空前的大量非法移民使这些大城市的应对能力也达到了极限。
在大城市中,纽约都会区的状况尤为严峻。目前纽约市在流浪者收容设施中安置着6万名非法移民。纽约市长埃里克·亚当斯估计,到2025年这一人数将翻倍,未来3年仅收容他们的费用就将高达120亿美元。若按年度分摊,这相当于纽约警察局每年预算的三分之二,是一笔极其庞大的金额。
非法移民危机因优先考虑党派利益的左右两派而恶化。MAGA(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狂热支持者)右派把非法移民和难民申请者污蔑为邪恶之徒。他们基于移民危机在政治上有利的判断,宁愿不要解决方案。而极左阵营则把阻止非法移民流入的合理措施猛烈批评为“残酷、不人道且非法的政策”。
事实上,美国的移民体系早已破损。美国的难民法是在大屠杀(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屠杀)之后制定的,目的是允许因宗教或政治信念而面临极端迫害的少数人个别入境。因此他们可以留在美国,等待当局的难民资格审查结果。
然而近年来涌向墨西哥边境的数百万中南美洲人几乎人人自称难民。当然也有一些合法的难民主张,但绝大多数与100至200多年前一样,是希望逃离严重贫困、暴力、本国动荡的政治局势和疾病而移居美国的人。他们知道,只要提出难民申请,就会与非法移民不同,获得特殊待遇。
那么,移民当局应当整顿围绕庇护的法律和制度,使其聚焦于具备难民资格的少数人,并推动其余希望移居者寻找其他合法入境途径。同时,考虑到美国面临的劳动力短缺,积极吸引世界顶尖技术人才,引导他们为将改变经济与生活本身的信息与生命工程革命作出贡献,也极为重要。目前美国失业率降至50年来最低水平,因此从农业到接待服务业等多个产业都需要更多劳动力。如果能以合法、有序的方式获得所需人力,美国人将会欢呼迎接来自海外的新劳动者。
拜登总统曾努力与共和党共同处理多项争议议题,并取得了一些成果。现在他必须制定真正的跨党派移民法案,并从两方都争取到让步。这一努力的成果,将成为又一个有力证据,表明政策能够战胜民粹主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