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以来一直是世界经济强劲增长引擎的中国经济,如今陷入低迷泥潭,难寻出路。房地产不良资产有向影子银行传导的迹象,低生育率与老龄化带来结构性通缩压力,作为经济支柱的出口也因世界经济放缓而受到冲击。虽然可以像2008年金融危机时那样出手刺激房地产,但已经历过巨大泡沫,难以为继;消费券也因一直以来的政策基调而难以贸然推出。有观点甚至预计其国家信用评级可能被下调。
据16日主要外媒报道,中国正连日推出刺激经济的措施。7月,国务院发布方针,为促进外商投资,将给予外资企业与中国国民同等的待遇。过去几年虽加强了对阿里巴巴等大型科技企业的监管,但近期李强总理与这些企业举行座谈会,着手为大型科技企业“提振信心”;中国人民银行(PBOC)在6月将1年期中期借贷便利(MLF)利率下调0.1个百分点后,15日又下调0.15个百分点至2.5%,为三年来最大降幅。
然而经济反而恶化,呈现“百药无效”之态。7月出口同比减少14.5%,创3年5个月来最大跌幅;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涨幅也为-0.3%(同比),加剧了通缩担忧。7月工矿业生产、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固定资产投资三大经济指标也均低于预期。当局虽通过降息鼓励贷款,但面临经济不确定性的家庭和企业不愿借贷。
因此,认为需要一举扭转气氛的强力刺激政策的声音也在增多。澳新银行(ANZ)认为,“MLF利率有必要比现在再低1.3个百分点,降至1.2%”。即通过降息向市场提供流动性,为缓和市场冲击争取时间,并在此期间推进产业升级、削减负债等结构改革。也有主张认为有必要发放消费券。新冠疫情爆发后,世界各国向家庭发放消费券以促进消费、支撑经济,但中国的现金性支援并不多,疫情封控结束后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报复性消费。
但也有声音称,从各方面条件看并不容易。2008年金融危机时,中国动用大规模房地产刺激政策助力世界经济复苏,但此后产生过度负债,并延续为当前的房地产泡沫问题。中国地方政府的负债水平已达危险线,中央政府则在政权层面管理财政健全性,因此不易打开钱袋。中国政府一直将对家庭的现金性支援视为民粹主义,这也是一道障碍。市场调查机构龙洲经讯的安德鲁·巴特森表示:“出于对开创财政不稳定先例的担忧,中国当局有可能不愿采用消费券政策。”
对此,也有人担忧这将在中国政治以及全球经济、政治领域引发巨大波澜。此前中国的超高速经济增长缓和了公众对一党执政的不满,但若经济状况恶化,民心可能不安。事实上,去年因高强度疫情封控和房地产景气放缓等,中国国内零星发生了罕见的示威。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的德鲁·汤普森表示:“经济放缓会急剧提高(政治、社会)不稳定风险”,“中国共产党将不得不加以防范”。也不能完全排除将经济放缓引发的民心不安转向对外、如武力攻台的可能性。据加拿大BCA Research数据,过去10年中国贡献了世界经济增长的40%,远高于美国的22%和欧元区的9%。《纽约时报》(NYT)评价称:“至少在过去25年里,14亿中国人旺盛消费好莱坞电影、韩国电子产品、澳大利亚铁矿石等,扮演了世界经济的强劲引擎”,“但如今这台引擎正在熄火,给世界经济带来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