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室所在的首尔龙山区是禁飞区(P-73)。未经许可,飞机和无人机都不得在此升空。但令人惊讶的是,去年12月26日侵入首都圈上空的1架朝鲜无人机在首尔上空飞行约1小时,甚至进入总统室上空,军方当局却完全没有察觉。“P-73”被设定为总统室半径约3.7公里的上空。朝鲜的无人机进入了为总统警卫而设定的禁飞区。若朝鲜随之发动武力攻击,国家可能面临重大威胁。
在野党方面、国会国防委员会所属的共同民主党议员金炳周在一次广播采访中表示:“看联合参谋本部报告的朝鲜无人机飞行轨迹,似乎到过恩平、钟路、东大门区、广津区以及南山一带”,并主张朝鲜无人机通过禁飞区的可能性很大。
军方当局强烈反驳。联合参谋本部当时通过媒体通告称“谨告知敌(朝鲜)无人机并未侵入禁飞区(P-73)”,否认金议员的主张,并表示“对并非事实、毫无根据的说法表示强烈遗憾”。国防部则谴责称:“把不是事实的内容说得好像是事实一样加以误导,既影响参加作战官兵的士气,也可以说是有利于敌人的行为。”
结果,此前称“朝鲜无人机没有进入禁飞区”的军方事后推翻了这一说法,遭到国民批评。军方当局表示,基于精密分析结果,国防部长官李钟燮和联合参谋本部议长金承谦等军方高层向总统尹锡悦报告,1架朝鲜无人机进入了禁飞区(P-73)。不过军方解释称,当时无人机在首尔钟路区上空飞行,并未进入总统室所在的龙山。
但覆水难收。最初立场被证实为虚假后,不仅招致在野党和国民的不信任,还引发了对国家安保最高处——总统室在朝鲜无人机攻击面前被突破的防空系统的猛烈批评。
领空被朝鲜无人机突破的军方当局决定组建无人机作战司令部,作为攻势性运用无人机的专职作战部队。联合参谋本部正加快相关工作,目标是在今年9月前后创设。但无人机作战司令部要形成战斗力尚需一定时间,眼下应对朝鲜无人机仍有局限。因此,在军方当局提出的若干应对方案中若要排出首位,便是“激光防空武器(Block-Ⅰ)”。这是一种将由光纤产生的激光光源直接照射目标使其失效的武器系统。
据悉,这种激光炮在30次试验评估中全部命中约3公里外的无人机,命中率达100%。据防卫事业厅介绍,今年4月国防科学研究所(ADD)在忠南泰安安兴试验场对激光防空武器Block-Ⅰ进行试验评估,获得国防部“适合作战使用”的判定。共发射30次,全部命中3公里外上空的30架无人机,命中率达100%。就像电影《星球大战》那样,利用无人机的制空作战和发射激光的防空防御开始在现实世界中被运用。因此,国产激光防空武器Block-Ⅰ因酷似《星球大战》中的光束而被称为“韩国版铁束”。
激光炮部署在前线等地面固定阵地,可击落最远数公里外的敌方无人机等。此外,无需单独弹药,只要供电即可运用,与导弹、机关炮不同,因落弹引发安全事故的隐患也较小。特别是激光炮每次发射费用仅约2000韩元,价格低廉且无噪音。预计最早从明年起可批量生产,并在前线部队实战部署,实现战斗力化。
激光炮的系统开发方面,2019~23年为地面阵地固定型“Block-Ⅰ”,此后到2026年开发车载型“Block-Ⅱ”。今后还计划提升性能,使激光炮不仅能拦截无人机,还能拦截战斗机和人造卫星。
国防部之所以着力开发用于拦截无人机的激光武器,有几个原因。
首先是现役防空炮的局限。国内运用中的20~30毫米防空炮系统虽自带自毁引信,但不发火率达2~3%。相当数量的弹药势必落到地面,可能对民间造成重大损害。
举例来说,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投入了将美国海军舰艇上也装备的20毫米“密集阵”CIWS(近程防御武器系统)陆基化而成的“百人队长”C-RAM(拦截敌方飞来的各类弹药,即火箭弹、普通炮弹、迫击炮弹的防空炮),取得了很高成效。但另一方面,大量20毫米弹药和碎片落入周边民宅,也让美军陷入相当尴尬的局面。
部署在首都圈的韩国军队30毫米防空炮有效射程为3公里左右,但实际弹道飞行距离达10公里,不仅可能飞入国内民用居住区,甚至可能飞入朝鲜领土,这一威胁性因素对军队而言是相当大的负担。相比之下,激光防空武器只要探测到敌方目标,命中率就在99%以上,且完全没有二次损害。向朝鲜领空照射(发射)也毫无顾虑。特别是单次射击费用仅1000~2000韩元,没有经济负担,对军方当局而言无疑是最佳选择。
激光防空武器有优点也有缺点。
优点首先是利用每秒行进30万公里的定向能,可轻易拦截8马赫的极超音速导弹等。激光武器聚集高能量,精度可达到在小于单兵步枪5.56毫米弹丸的区域内区分并摧毁目标的程度。
此外,单次发射费用约2000韩元,与便携式防空导弹“神弓”(每发2亿韩元)和PAC-3(每发80亿韩元)等相比要经济得多。不像机关炮或火炮那样需要单独弹药,只要供电即可运用,因炮弹造成地面损害的隐患也较小。
缺点方面,激光可能因雾或雨而散射、折射,无法向目标投射所需能量。为与目标交战必须保持视线(line of sight),这也是一大局限。此外,如果目标被山地或特定材料遮挡,到达目标的激光量会显著减少,攻击力随之减弱。对于高速移动的目标,需要持续跟踪并持续传输能量直至摧毁,但若目标在此过程中急剧机动,跟踪和击落会受到限制,失败概率随之上升。
激光最终由功率决定其武器化水平。这意味着激光防空武器攻击力的核心是功率。
因为功率越高,可应对的目标范围越大。现实是,目前仍停留在可拦截无人机水平的20~60千瓦级功率。但若提升到更高水平并实现实战部署,激光武器可以轻易改变战场面貌。电影《星球大战》有可能成为现实。例如,摧毁反坦克导弹需要100千瓦级功率,巡航导弹需要300千瓦级功率,摧毁战斗机或地面目标则需要兆瓦级功率。这意味着功率越大,威力越强。不过,激光防空武器要输出高功率,整个系统的规模就必须扩大,专家普遍评价认为,以现有技术水平,短期内要突破这一点并不容易。
即便如此,防卫事业厅近期成功研制的地面固定型激光防空武器Block-Ⅰ为20千瓦级功率,预计到2030年将扩展到30千瓦。同时还将推进Block-Ⅱ开发,使其可搭载于飞机、舰艇、车辆等。若开发带来的战斗力化顺利实现,不仅是去年侵入我国领空的机身长1.8米的无人机,就连比其小得多的小型无人机也能轻易发现并击落。
发达国家正大力开发激光防空武器。美国的ADAM为10千瓦,ATHENA为30千瓦,以色列的铁束为20千瓦,德国的HEL Effector使用20~30千瓦功率的光纤激光。这些激光武器均用于拦截在1~2公里低空渗透的无人机。
近来,在该领域领先的美国正开发功率50千瓦、射程3~5公里的激光武器并推进战斗力化。美国海军于2022年在阿利·伯克(Arleigh Burke)级驱逐舰上试装了激光武器。美国空军今后计划在F-35等战机上搭载激光武器,用于拦截空对空导弹。据悉,长期还在推进将50千瓦级激光武器装载于C-130、C-17运输机等,以拦截上升段弹道导弹的计划。
俄罗斯也在迅速行动。以拦截弹道导弹和破坏太空轨道上各类卫星传感器为目的,俄方正在开发名为“猎鹰梯队”(Sokol Eshelon)的激光武器。据悉,近来已实战部署新型激光武器“佩列斯韦特”(Peresvet)。中国同样在开发用于拦截无人机的10千瓦级激光武器“寂静狩猎者”(Silent Hunter)等。另据悉,中国还在30千瓦功率的陆基激光武器LW-30以及吊舱式(pod)机载激光武器开发上投入大量资金。
军事强国以色列也集中开发无人机搭载激光,2021年成功进行了从塞斯纳飞机上向1公里外无人机照射激光并将其击落的试验。据悉,特别是20千瓦级的铁束(Iron Beam)和50千瓦级的无人机穹顶(Drone Dome)已接近完成开发。以色列计划将搭载激光武器的无人机纳入由铁穹、大卫投石索、箭式系列构成的多层导弹防御网。
据悉,法军去年也将在舰艇上试验性部署用于击落无人机的激光武器。据Interesting Engineering等外媒报道,根据法国国防装备总署(DGA)与防务企业CILAS的发布,激光武器“HELMA-P”专门用于跟踪并击落飞行中的无人机。其方式是通过光学传感器识别飞行中的无人机后以激光攻击。此时激光最大距离为1公里,最大功率为2千瓦,被激光击中的无人机数秒内即燃烧并坠落。就此,法国国防部还通过YouTube公开了无人机被激光击中后带火坠落的演示视频。
由此可见,激光武器已不再是电影或游戏中想象的武器。若成为现实,足以成为对战争胜负产生重大影响的游戏规则改变者。
意识到这一点,美国已将极超音速导弹、自主武器以及包括激光在内的定向能武器设定为未来战争的游戏规则改变者。美军判断,未来战争势必以强调单位部队作用的“杀伤网”(Kill Web)形态,以及重视战斗员生命的非火药战或非致命战形态展开。因此,在这样的战争形态中,激光武器有望在监视、打击、防御、通信等方面成为核心战略。
事实上,利用激光的太空物体监视已进入现实化阶段。因为相对火药型武器系统,它能更有效地打击无人机或弹道导弹等目标。也有预测认为,利用等离子体等相关激光功能,为飞机、舰艇、车辆提供防护罩(shield)功能的实现也不会太远。不过,如何在放大符合未来战争形态的激光武器功率的同时,革命性地缩减便于战场使用的体积和重量,是重要课题。
一位军方消息人士表示:“正在全力推动尽快编制用于量产和部署此次完成开发的激光防空武器的采购预算”,并称“同时还计划积极推进与激光武器开发相关的民官军协作体系构建和专业人才培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