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13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Instagram与高物价时代[金兴录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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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的争论之一是2%的通胀目标制。新西兰中央银行在1990年采纳将物价涨幅控制在2%的目标后,2012年时任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也引入了这一做法。去年争议尤为激烈。当通胀飙升至9%时,有人指出2%是过于保守的目标。当时普遍担忧,物价或许能回落至3%,但要降到2%很难,若强行推进会把经济搞坏。

对美联储而言,这是难以接受的争论。把通胀目标上调至3%,无异于承认结构性高物价时代的到来。这会推高消费者的通胀预期,从而使抗通胀之战更加艰难。对美联储来说,至少在当前时点,强调对2%目标毫不动摇的决心才是正确答案。

与美联储的立场无关,现实中结构性高物价的压力正在加大。结构性高物价论的核心并不是主张通胀今后不会放缓,而是即便放缓,也会维持在高于过去1990~2000年代物价大稳定期的水平。

核心原因是人力。最近无论是在纽约,还是美国南部的得克萨斯、北部的密歇根,与美国企业家或政策制定者见面时,他们倾诉的头号难题正是人力短缺。新冠疫情期间大批熟练工人退休,而唐纳德·特朗普前总统时期收紧的移民和签证制度,因社会争议而难以轻易重新放宽。加之出生率下降,年轻人越来越回避生产岗位。

这不仅是美国的现象,而是全球现象。《华尔街日报》引用一位在越南设厂的英国服装企业创始人的话报道称:“所有人都想成为Instagram博主、摄影师或造型师,想在咖啡店工作,却不愿在工厂工作。”在这种情况下,要招人就得涨工资。企业内部瑜伽课程、建幼儿园等留人成本也得增加。这意味着商品价格将上涨。

《华尔街日报》将这一全球性现象表述为“对超低价商品时代的威胁”。在包括美国在内的多数国家,政府既不能强制生育,也难以强推移民政策。Instagram和TikTok也是如此。即便社交网络服务(SNS)确实是回避生产岗位现象的原因之一,也不可能将其关闭。

软着陆情景在纽约股市投资者之间扩散,但其实质是对增长的信心,还是对物价的信心,并不明确。如果具体追问通胀能否降至2%的同时实现软着陆,则很难给出确切答案。华尔街投资银行(IB)中预测经济衰退的机构是预测软着陆机构的两倍,原因正在于此。例如花旗集团把明年上半年陷入经济衰退的情景作为基准情景。这并非因为美国的增长引擎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其认为要压住通胀,衰退不可避免。花旗集团认为,软着陆或有可能,但在这种情况下通胀不会降到2%。

因此,美联储2%通胀目标制的争议是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话题。如果超低价时代的终结成为现实,2%就将成为不合适的目标。这就像学生的平均身材已经变大,却仍强行使用旧尺寸的桌椅。

这不会只是美国的问题。低收入国家人工成本上升,韩国也会受到影响。招不到生产工人,韩国也一样。Instagram的火爆程度比任何地方都高。而且出生率低于任何地方,移民政策连公开讨论都不容易。虽然通胀状况好于美国或欧洲,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能免于世界的结构性变化。无论是货币政策,还是搭建移民与阶层流动阶梯的政策,都需要为结构性高物价时代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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