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12 | 세종=양종곤 기자

“压成本、赶工期、不担责”…照此下去任何公寓都难免“烂尾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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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问卷调查结果显示,近来引发社会公愤的公寓施工质量问题,如果不改变错误的施工惯例,将难以从根本上得到解决。调查认为,现场普遍存在的非法转包、压缩成本、赶工压力等因素交织作用,才造就了施工质量低劣的公寓。这意味着,如果错误的施工惯例得不到改善,任何一个公寓都无法摆脱质量隐患。但由于劳动界与政府之间的矛盾,现场的声音未能切实反映到惯例改善之中。

据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建设工会12日消息,建设工会9日在国会议员会馆与正义党议员沈性净共同举办了关于公寓施工质量问题成因的讨论会。根据建设工会在讨论会上公开的、7日至9日针对2511名建筑工地劳动者的问卷调查,公寓施工质量低劣的原因(可多选)中,非法转包以73.8%位居首位。其后依次是过度赶工(66.9%)、缺少监理或监督不力(54%)、剥削未登记的移居劳动者(52.1%)。

一直以来,劳动界不断要求为纠正建筑工地的错误惯例,阻止多层级再分包并改善现场人员待遇。他们认为,政府在放任建筑工地结构性问题的同时只查处工会的违法行为,效果有限。

据韩国劳动组合总联盟中央研究院今年6月发布的《尹锡悦政府打压建设工会的问题与课题》报告,建筑工地普遍存在发包方—总承包—分包—再分包(工头或班组长)—建筑劳动者的多层级再分包。这是违法的。合法的承包结构为发包方—总承包(综合建筑公司)—分包(专业建筑公司)—建筑劳动者。

多层级再分包的问题在于,由于最低价招标制,越往下层中标金额越少。对必须盈利的分包企业而言,只能以最少人力尽快完工。此外,多层级再分包结构下,无论是预防事故还是事故发生后,都难以界定哪一层级负有责任。这又可能成为引发事故的风险因素。

建筑工地劳动者待遇恶劣、现场外籍劳动者较多也值得关注。因为外籍劳动者无法满足现场所需的熟练工需求。实际上,据建设工会的问卷,在被问及成为熟练工所需的最短年限时,从事结构工程的劳动者中34.4%回答3年以上,31.3%回答5年以上。建设工会相关人士指出:“现场并不依靠能够制约劣质施工、提升质量的熟练工,而是一味赶工,无条件地‘拼工程量’。”

建筑工地劳动者以日工身份被雇用、饱受就业不稳之苦,是建筑业的痼疾。这与多层级分包结构相互交织,可能损害工作场所的安全。由于劳动者无法在同一现场长期工作,由劳动者形成的现场安全文化难以扎根。例如,塔式起重机工种的建筑劳动者与塔式起重机租赁公司签订雇佣合同,但合同结束后,在到其他工地工作之前只能沦为失业者。

有观点指出,除了因过度追逐利润而造就这一结构的企业(建筑公司等)之外,劳动者也负有一定责任。因为未能辨别出真正规范的建设工会,也可视为建筑业违法现象的一个结构性原因。建筑业工会以巡回工地的方式管理会员。然而,有部分“假建设工会”在现场没有会员的情况下,仍向建筑公司索要工会专职人员费用。这类工会或因对现有工会不满而成立,或为了把自己拥有的建筑机械投入工地而设立。目前使用建设工会名称的组织约有20多个。中央研究院的报告指出:“建筑业的结构性原因造成了该行业的低工资、恶劣劳动条件、就业不稳(日工)和工伤事故。”

但普遍评价认为,包括正规建设工会在内,劳动界的作用在本届政府大幅萎缩。因为主要工会反对政府的劳动政策,而政府也坚持只要工会不摒弃既有惯例就不会展开对话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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