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流的街区自然会走向衰败。上世纪60年代形成的首尔九老区九老市场也是其中之一。这个以九老工业园区工人为主要客源、曾是活跃交流场所的街区,随着80年代末产业结构变化、园区入驻企业相继迁离而一同衰落。外籍劳工填补了空缺,市场功能得以部分维持,但失去了让大众前来的理由,商圈到了夜晚又重新陷入漆黑。
一直只有黑暗的巷子开始有光照进来,是因为放置了自愿充当夜间照明角色的巨大“木筐”。位于九老市场入口处的“西编斋”,按汉字本义即用木材编成的房子。这座六层高建筑的用途为办公楼等业务设施。公司加班至深夜的灯光从红柏百叶间透出,使建筑在店铺关门、人流减少的傍晚时分扮演了照亮街区的灯笼角色。
◇蜿蜒起伏的红柏百叶……如盛着灯光的木筐=西编斋的外部木质遮阳板采用像木筐一样将木材弯曲编织的形式。以木材包裹建筑玻璃幕墙外观的设计,受到该一带上世纪70年代曾是针织物市场这一背景的影响。由宽200毫米、长3米的红柏构成的遮阳幕,如同编织布料般交错,构成富有创意的立面。这也是为了引导夜晚柔和灯光从木材与木材之间的空隙中透出的成果。
知音斋建筑事务所在外观上使用红柏,除造型美感之外,还因为其理念认为作为天然材料的木材最能给人的情绪带来舒适感。李在成代表解释:“每种木材都有独特特性,若恰当使用,在美观性、经济性、施工性以及维护保养方面都有工业制品无法企及的价值”,“红柏抗虫、抗潮性能出色,且易于弯曲,自古以来被广泛用作外部饰面材料,因此选择了它。”据称木材实际上只涂刷了油性着色剂。这是为了引导建筑随时间自然老去,而不是被标本化而与时代脱节。
红柏百叶还承担着提供功能性办公环境的作用。建筑室内空间从地板到天花板全部由玻璃幕墙构成。用木质百叶将其包裹,在白天保护室内空间免受周边环境干扰,同时兼顾了充足自然光的进入。李代表补充说:“我想营造仿佛在开放露台上工作的理想办公环境”,“这是为企业办公楼用途精心设计施工的建筑。”
◇在灯火熄灭的市场里建起初创公司办公楼=如此设计的建筑所在之处,是位于九老数码园区以北1公里的九老市场入口。这里因租金收益低,几乎没有新建开发项目,是一处停滞的区域。对此李代表回忆道:“商业建筑还必须保障业主的投资收益”,“第一次现场踏勘时,这个街区看起来确实不适合作为投资地。”因为即便将两块地合并开发为新建建筑,收支似乎也难以平衡。李代表表示:“我判断,如果通过展现公司身份认同的建筑,让企业愿意将其作为办公楼,就存在开发可能性。”
由于方案曾在2015年获得金寿根建筑奖预选奖,如何原样实现设计也是一道难题。为破解这一点,知音斋选择的方式是把每层最大的50坪缩减为40坪,改为增加层数。判断依据是这样的结构更适合按部门区分使用。为最大化室内天花板与窗面的视觉开放性,实现极薄而稳定的钢结构柱也是必需的。为此,将钢管柱按最小规格200×200毫米设置,并与250毫米的无梁板结合,使其能够支撑阳台与红柏百叶。
李代表表示:“为兼顾室内空间效率与外部视野开放性,我们在开发混合结构设计系统上投入了极大心力”,“让混凝土楼板与钢柱结构同木质百叶的钢结构体毫无冗余地连接起来,制作这些细部的过程留下了非常美好的记忆。”
另一个着力点是阳台。各层通过位于幕墙与百叶之间的阳台和简易楼梯相互连接。由此,人们即便不下到建筑一层,也可以在阳台呼吸新鲜空气或与其他楼层的同事见面。在垂直连接的办公空间之上还打造了屋顶花园,让人能够享受风与阳光。
李代表补充说:“工作中的休息对人很重要”,“我想的是,与其麻烦地乘电梯下到地面层,不如为人们考虑,让他们能简单地走到阳台。”此外,由于地下一层至地上一层规划为商业空间,还在地面设置了下沉庭院,改善了流动人群的可达性。竣工之后,西编斋如他所愿被出售给了一家初创公司。
◇为城市再生的可能性奠基=对于西编斋落址在连电梯都没有的低层砖砌建筑密集的街区,也有人指出选错了地方,认为在落后的街区投入了不必要的努力。对此李代表表示:“这是一座并非迎合街区氛围、而是设计了未来改变街区可能性的建筑”,“我在设计时就期待西编斋的外观与灯光能成为地区社会再生的凝聚核心。”
其意在于,若位于九老市场入口的建筑发挥“地标”作用,为大众提供前来这一街区的理由,人流就会增加,新的产业自然也会扎根,从而使整片区域得以再生。李代表补充说:“希望街区居民以及往来街区、注视西编斋的人们感受到细小的幸福,同时把九老市场一带记作美丽的地方并前来造访。”该建筑因这些贡献获得认可,于2017年第35届首尔特别市建筑奖新建部门获得优秀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