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09 | 홍병문 기자

[黎明]持凶器行凶事件给我们社会抛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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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犯罪究竟能否预防?2002年上映的斯蒂芬·斯皮尔伯格执导的电影《少数派报告》,正是从“没有恶性犯罪的理想社会究竟是否可能”这一疑问出发。令人惊讶的是,影片中2054年的未来社会被描绘为不可能发生杀人等恶性犯罪的“犯罪净土”城市。

杀人等恶性犯罪无处立足,靠的是事先探测犯罪发生可能性、在犯罪行为实施前就在现场将其逮捕的“预防犯罪”特殊警察。以卓越能力追踪并逮捕潜在犯罪者的预防犯罪组长由演员汤姆·克鲁斯饰演,其表演无论何时看都堪称一流。遗憾之处在于故事的合理性——预先预言恶性犯罪的系统与其说基于科学分析,不如说更接近萨满信仰。

把日常生活推入恐惧之中的连续持凶器行凶事件,给我们社会抛出了几个话题。造成众多受害者的无动机犯罪,绝不只是美国、欧洲或日本才会发生的事,而已成为我们社会面临的现实问题。

1999年美国科罗拉多州哥伦拜恩高中两名在校生持枪扫射,造成学生和教师等13人死亡;被视为模仿哥伦拜恩事件的2007年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枪击案,也令美国震惊。在日本,自2001年造成8人死亡的池田小学事件之后,2008年一名20多岁男性驾驶卡车冲入东京秋叶原商店街并持凶器行凶、致7人死亡的秋叶原事件,以及2016年造成19人死亡的相模原残障人士设施事件等大规模杀伤性恶性犯罪不断发生。

随机伤人犯罪接连出现、模仿性的犯罪预告急剧增加,意味着我们社会内部存在严重弊病。与“世越号”事件或梨泰院惨案属于不同层面的这类社会越轨现象,会带来足以令普通市民日常生活瘫痪的恐惧与不安,因此问题的严重性要大得多。一旦连续犯罪日常化,对社会的不信任和对共同体安全性的怀疑就会加剧,甚至可能蔓延为国家机关与公权力无用论。

从这一点看,此次连续持凶器行凶事件要求我们对共同体责任进行认真思考与反省。美国和日本在哥伦拜恩事件、秋叶原事件之后,都在国家和全社会层面认真努力寻找背景、原因与根本防范对策。美国由获得联邦政府与地区共同体积极支持的大学和研究机构出面,持续开展寻找大规模杀伤等恶性犯罪多种原因与预防对策的工作。其成果是,关于引发异常犯罪的攻击性的社会心理学诊断与解决方案不断积累。

研究结果显示,暴力性与性别的相关性、媒体中的暴力与现实暴力的关系,往往与我们预想的答案相去甚远。社会心理学研究结果说明,对引发恶性犯罪的攻击性施以严厉惩罚,往往无法减少攻击性,反而会产生反效果。研究者普遍认同,挫折感会提高恶性犯罪等攻击行为发生的可能性。觉得自己拥有的比应得的少,或比与自己相似的人拥有得更少,这种相对剥夺感比绝对剥夺感更容易引发挫折与攻击行为。

面对接连发生的持凶器行凶,政府提及了严厉惩罚方案,也出现了引入司法住院制的呼声。如果被舆论推着抛出不成熟的诊断与对策、权作临时应对之后便遗忘,哥伦拜恩和秋叶原的悲剧就可能在我们社会同样重演。应趁为时未晚,开展长期支持,以找出社会病理性无差别杀伤犯罪的深层原因及可预防的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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