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31日,《第二次心脑血管疾病管理综合计划》发布。此次发布不仅受到处在脑卒中和急性心肌梗死治疗最前线的神经科、神经外科、循环内科、胸外科关注,也受到所有从事必要医疗领域各诊疗科的关注。
在“打造无心脑血管疾病之忧的健康社会”愿景下,2018年制定的第一次综合计划以从预防到治疗、管理的全周期管理视角展开。当时政府提出要构建连接“中央—区域—地方”的安全网目标。然而,若在五年后的今天追问是否按计划落实,多数专家恐会给出否定答案。相比之下,第二次综合计划不仅从患者角度满足需求,还提出要优先解决此前医疗现场最为薄弱的重症急救疾病应对问题这一大方向,笔者对此积极赞同。真心期待此次能按最初设定的目标落实综合计划,使国家在心脑血管疾病面前更加安全。
第二次综合计划的要点大致可概括为四点:△以患者为中心 △在黄金时间内及时治疗 △贴近现场的水平型治理 △基于科学依据推进政策。为此,预计将推进以下主要政策:△扩充区域心脑血管疾病中心并强化其功能 △运行热线 △构建治疗网络 △提供医疗使用地图 △建立全国规模的综合登记体系 △设立中央中心。
此次计划案是包括笔者所属的脑卒中学会在内的众多专家历经一年多思考后形成的。去年夏天首尔峨山医院一名护士在值班期间死亡,今年大邱一名十几岁女学生死亡,这一系列事件引发了改革重症急救应对体系的社会要求。在舆论基础上,政府展现了改革意志,现场专家从旁协助,我认为由此形成了相对有效且可行的解决方案。内心生出“这次会不一样吧”的期待,也是事实。
然而回顾第一次综合计划乃至迄今为止大多数政府政策,并不觉得是计划本身有误而失败。问题更在于政府本应带着意志按计划落实,却未能做到。从落实这一层面看,本次第二次计划同样存在一些令人担忧之处。首先想指出预算问题。此次计划提出的所有过程都需要巨额费用。然而细看政府发布内容,恰恰缺少如何筹措所需财源的财政计划。如果不投入充足预算使其真正运转,或许最初就不开始更好。举例来说,假设设立了区域中心后逐步削减运营预算。实际回顾上一次第一次计划,也曾让引进中心的医院管理层和参与医护人员产生“何必开始”的想法,因此内心不安并非没有道理。比起盲目扩大项目,更重要的是在可持续范围内确保充足预算,并从应优先推进的事项做起。从现场专家角度看,利用可24小时365天提供治疗的据点医院充分确保区域中心最为紧迫。目前全国运营中的14个区域中心实在太少。
第二点想指出的是治理。要执行所提出的计划案,众多相关部门之间必须紧密协作。而要形成这种协作并长期加以引领,需要一个中心。政府方针是将此职能交给即将设立的中央中心,但中央中心是否承担得起令人怀疑。中央中心应优先集中于作为现场指挥部,引领区域及地方中心、参与医院以及各机构所属医护人员的角色。要使这一体系顺畅运转,还须就如何形成并维持对综合计划整体的领导力提出明确指引。
最紧迫的莫过于确保适当人力。正如媒体大量报道,如今医疗现场仍因专业人力不足而疲于应付。对于新增人力进入不仅没有增加反而逐年减少的现实,不能不感到忧虑。然而此次发布的综合计划中,却看不到任何确保适当人力的解决方案。人力网络项目或许能在部分地区、部分有限情形下起到补充作用,但绝对无法成为普遍性人力短缺问题的解决之道。声称要扩大区域中心的功能,却没有承担扩大职能的人力计划,这与在沙上筑楼有何不同?
对于为在心脑血管疾病管理相关的大多数问题上提出有实效的解决方案而奋力努力的政府及众多相关人士的辛劳,我充分认可。只是,要让这些计划付诸落实并带来国民能切身感受的变化,尚需在财政计划、治理构建、必要人力确保这三个方面展开更具体的讨论。期待政府对这些指摘也展现出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