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04 | 이현호 기자

已故蔡秀根一等兵案掩盖争议…“国防部长官难脱责任”[记者李贤浩的军事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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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将调查已故上兵蔡秀根事件(其在暴雨灾害失踪者搜救行动中殉职)的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团长(大校)免除职务,引发争议。

理由是,该团长无视国防部长官李钟燮关于不得将事故调查结果移交民间的命令,擅自将蔡上兵死亡事件中指挥官涉嫌过失致死的调查内容移交警方。

据3日国会国防委员会及国防部消息,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在向国防部长官李钟燮报告蔡上兵死亡相关调查内容后,原定于上月31日举行媒体通报会并向国会说明,但突然取消。海军陆战队调查团于上月30日向李钟燮长官报告了蔡秀根上兵死亡事故调查结果。对此,李长官指示将调查结果移交庆北警察厅,并向国会及媒体说明。

然而次日即31日,李长官指示推迟向国会和媒体说明,并暂缓向民间移交。原因是国防部法务管理官室报告称,海军陆战队调查团的调查结果对相关人员的嫌疑作了具体认定,足以影响民间警察的侦查,李长官接受了这一报告。

尽管有此指示,海军陆战队调查团仍表示“军事法院法已修改,军人死亡事件不得由军队直接侦查”,并于本月2日将调查结果移交庆北警察厅。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团长A大校于2日将蔡上兵死亡相关的全部案件记录移交警方。这是依据去年修订的军事法院法,该法规定军人死亡事件及性犯罪等的侦查与审判自始由民间司法机关而非军方负责。

对此,国防部检察团以“属于案件移交程序中的违反军纪行为”为由,从警方重新收回了已故蔡上兵的侦查记录。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金启焕也在收回侦查记录当日免除了A大校的职务。

一名军方人士解释免职理由称:“军方应在不影响警方侦查的范围内仅整理客观事实后移交,而A大校违反国防部和海军陆战队司令官的指示,提交了自己擅自判断的材料。”国防部检察团认为A大校不服从上级指示、擅自行动,属于“抗命”,并已就违反军纪启动侦查。国防部表示“将于近期重新移交民间”。

但随着对蔡上兵死亡事件的侦查演变为抗命与侦查负责人免职,部分人士指出,军方指挥层是否试图掩盖责任。据悉,除案件移交问题外,围绕已故蔡上兵殉职相关海军陆战队负责人的问责范围,国防部与海军陆战队调查团此前也存在分歧。据传,调查团的报告内容除事故发生经过外,还包含蔡上兵被投入搜救过程中部队指挥官涉嫌过失致死的内容。

一名军方消息人士称:“按法制,具体侦查应由警方进行,指挥层认为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具体指明嫌疑等行为属于越权”,并称“据了解,是国防部法务管理官室主导向长官报告并获得批准”。这也是为何有人指出,取消就海军陆战队调查团调查结果举行的媒体通报会及国会报告、以及免除调查团团长职务,实际上是经长官批准推进的。

随着去年军事法院法修订,即使是涉军人犯罪,死亡事故、性暴力、入伍前犯罪等三大事项也规定由一般侦查机关和法院而非军方司法机关负责侦查与审判。

据悉,军队官兵的支援地方民众活动指针在蔡秀根上兵事故两个月前已被废止,由此引发另一场争议。

据军方当局消息,国防部训令第906号《支援民众活动业务训令》自5月26日起废止。名义上的理由是与其他训令内容大量重复,必要性下降。据传国防部立场是,该内容与国防部训令第2532号《国防灾难管理训令》重复,即使删除该训令也不会产生大问题。但有人主张,这恰恰可以窥见军方指挥层对支援民众工作的懈怠。有指出称,与军方的说明不同,《国防灾难管理训令》并未完整包含被废止训令的主要内容。

被废止的《支援民众活动业务训令》第7条“具体推进指针”中,涉及人力、装备支援等内容的“支援活动”条目具体规定了“与请求民众支援者事先协商支援活动所需的具体程序等,以推动扎实的支援民众活动”、“对推进事业所需事项,相关部门与部队、机构应积极配合”等。相比之下,《国防灾难管理训令》仅写明“在人力及装备支援等方面进行协作时,与对等级别的公共机构及地方政府协作”。专家指出,现场中机构间协作最为重要,而仅写明“协作”,实际上可被视为支援积极性的倒退。

问题在于,训令废止后责任归属变得模糊。目前国防部训令第2745号《国防安全训令》附表7中“特殊任务情况下安全事故主管处理部门”的规定明确以国防部军需管理官为主管部门,但其依据却写明为“支援民众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如前所述,《支援民众活动业务训令》自5月26日起废止,如今相当于在无依据规定的情况下存在主管相关事项的部门。这一点难免受到该训令被草率废止的批评。而且直到媒体报道之前,国防部甚至未认识到因废止《支援民众活动业务训令》而导致法律依据消失这一事实关系。

也有人指出,指挥监督全军的国防部在应对方式上存在问题。

海军陆战队方面原定于上月31日下午2时向国防部驻地记者团就事故举行通报会,却在开始前1小时突然取消。同日下午原定向国会国防委员会委员说明的日程也一并取消。在野党国防委员会议员办公室人士表示:“海军陆战队副司令官郑钟范亲自到国会准备说明,接到通知后突然折返。”

次日8月1日国防部例行通报会上,记者团与国防部方面、海军陆战队方面展开了唇枪舌战。对此国防部表示:“这是因为国防部法务管理官室内部法理审查结果认为,在警方正式侦查前向媒体说明可能被误解为提出了会影响今后警方侦查的指导方针。”

然而2日,国防部对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团长进行监察、作出免职决定,以及从警方重新收回已移交文件的事实被曝光,进一步点燃了争议。特别是,这并非海军陆战队层面,而是国防部即国防部法务管理官室的判断,经国防部长官李钟燮批准,实际上是由其指挥了这场不顺畅的应对。有批评认为,罕见的通报会取消、国会报告取消,以及对调查并移交案件的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团长的免职过程,使国防部长官自招了“案件背后另有掩盖意图”的疑虑。

还有一些人强烈批评称,国防部将此定性为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团长的个人越轨行为,并以抗命为名义,但随着社会争议扩大,这实为防止调查团团长所判断的过失致死问题蔓延为军方指挥层过错的预先阻断措施,本身就等于表明了侦查指导方针。

一名预备役军检察团人士指出:“不理解怎么能把海军陆战队调查团的调查结果看作是对警方正式侦查提出指导方针”,并称“军队死亡事件因组织特性必须快速推进,而在初期调查阶段就把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团长拿下,说明另有背景”。一名检察长出身的律师也指出:“警方完成正式侦查并移送案件后,包括搜查扣押在内、为查明实体真相的检方侦查必然会展开”,并讽刺道“长官也难以免责,军方谈什么指导方针本身就是荒谬之论”。

还有人主张,国防部无法体谅遗属痛苦的认知更成问题。海军陆战队调查团在向国防部长官报告之前,于上月28日就初期调查向已故蔡秀根上兵遗属方面作了说明。据称在该场合,遗属表示信任海军陆战队的调查结果,并将平静等待此后进行的警方侦查。因此有人指出,完全不考虑遗属立场的国防部指挥层自招争议,损害了查明案件真相的公正性与可信度。

遗属方面也于4日向国防部记者团表达立场称:“遗属不希望特定某人受到处罚,秀根也不会希望共同战斗的战友受到处罚”,并称“希望彻底调查真相,制定出像样的对策并确实执行,使岁月流转、指挥官更替后也绝不再发生此类事情”。

同时,遗属方面倾诉:“接触到围绕儿子秀根案件移交警方的相关媒体报道内容,作为当事人的我们遗属心情不适”,“不得不怀疑,对秀根牺牲的真相查明能否妥善进行,我们所希望的强有力的防止再发对策能否得以制定”。这也是为何有人指出,国防部并未考虑遗属立场,只把重点放在平息事件扩大上。

蔡上兵于7月19日进入庆北醴泉内城川,与其他官兵组成人链搜寻失踪者时被急流冲走而失踪,最终在14小时后被发现遗体。据悉事故当时其甚至未穿救生衣,引发了军方安全意识麻木的争议。

对于强行投入救援作业的批评,蔡上兵父母在向帮助办理葬礼的海军陆战队及海军陆战队战友会致谢时表示:“希望在秀根所热爱的海军陆战队,通过彻底查明原因,尽快制定根本对策,使此类悲痛之事不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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