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末,韩国国防工业界传来喜讯。韩华集团的AS21“红背蜘蛛”装甲车击败德国莱茵金属的“猞猁”,在澳大利亚拿下规模达2万亿韩元的供货合同。当地媒体称,韩华集团凭借配备人工智能(AI)及目标探测网络系统的未来型装甲车赢得订单。此前,K2坦克在波兰的坦克引进项目中战胜德国豹式坦克,首次进入欧洲市场。过去只有牛车可拉的韩国如今压过“坦克军团”德国,堪称令人刮目相看。
K国防工业的“出口大爆炸”,是价格竞争力、技术转让与本地生产战略、快速大批量供货等因素相互契合造就的宝贵成果。据称“红背蜘蛛”在虚拟现实识别功能、最尖端传感器、规避机动能力等多个领域获得高度评价。也有乐观观点认为,照此下去韩国将进入“全球国防出口四强”。但要实现持续增长而非一时繁荣,仍前路漫长。唯有在实现依赖海外进口的主要零部件与材料国产化的同时,构建产业间协作体系、开展全政府层面的全方位支持、施展精细的外交能力,才能在全球市场保持竞争力并生存下来。
作为制造业宠儿的汽车也在飞奔。现代汽车集团第二季度实现营业利润4万2379亿韩元,刷新历史最高季度业绩。这得益于环保汽车等高附加值车型销售扩大以及持续的成本削减效果。现代汽车并未止步于此,正将集团体质从内燃机转向电动汽车、城市空中交通(UAM)、机器人等未来移动出行解决方案企业。浦项集团近来也着力发展二次电池业务,将非钢铁部门的销售规模提升至60%等,加快体质改善。浦项集团已制定战略,计划到2030年打通从原料到前驱体、正极材料的二次电池价值链,转型为环保材料企业。有评价认为,这为陷入低增长泥潭的韩国产业界展示了制造业创新的新未来。
世界各国都把制造业振兴视为生死攸关之事。美国总统乔·拜登上月走访缅因州奥本市的工业用耐火耐热面料工厂,签署振兴制造业的行政命令,并宣布将为美国国内研发(R&D)及制造环节提供破格激励。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表示“要打造人人都能创业的初创企业国家”,并推进名为“La French Tech”的项目。印度则通过“Make in India”着力把以服务业为主的经济体系重组为以制造业为基础。这与轻视制造业、过度发展金融业以致经济体质虚弱而陷入困境的英国形成对比。
韩国若要重拾“制造业鼎盛期”并再度腾飞,必须掌握他人无法企及的超级代差技术。荷兰的ASML垄断生产制造精细半导体电路所需的半导体极紫外(EUV)光刻设备。被视为车用半导体市场巨人的恩智浦(NXP)即便在不景气时期,今年上半年也实现37亿美元(约4万7000亿韩元)营业收入,即将刷新去年的记录。这是以“半导体国家”为目标的荷兰政府全力支持、开放型人才政策与开放式创新共同作用的结果。
制造业在过去每逢危机时,都发挥了主导我国经济复苏、支撑就业稳定的作用。只有夯实制造业的根基,才能创造优质岗位,让各种新兴产业开花。我们也应通过大胆破除监管、政府破格支持、企业大胆投资,加快“制造业大转型(Big Shift)”。在提升半导体、显示器等战略产业的市场支配力,培育二次电池、核电、生物等未来新兴产业方面,民间与政府须凝成一体、全力以赴。还需要把AI等尖端数字技术应用于现场,将既有生产线转型为未来型,从而大幅提升生产率。
正如最近公寓施工缺陷所暴露的,破除扭曲自由公平竞争秩序的既得利益卡特尔也不可或缺。当下韩国制造业正站在危机与机遇的分岔路口。要在K制造业中寻找希望,就必须尽快推进产业生态系统的结构性创新,主导“制造业大变革”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