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02 | 구마모토=노우리기자 뮌헨=김기혁 기자

[独家] 日本半导体复兴“雄心”,TSMC晶圆厂提前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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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8日,日本熊本县第二原水工业园区。这里,全球晶圆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龙头台湾台积电发订的系统半导体工厂正在进行收尾施工。令人惊讶的是建设速度。相当于30个足球场大小(21万平方米)的半导体工厂去年4月动工,仅一年半便即将完工。建设同等规模的半导体工厂通常需要4~5年。在现场见到的熊本县有关人士表示:“工厂完工后经过试运行,将从明年年底起每月量产5.5万片12~28纳米(纳米,十亿分之一米)的台积电系统半导体。”

台积电熊本工厂被认为将成为宣布“日之丸半导体”复兴的日本的核心基地。上世纪80年代承担全球半导体产量10%、被称为“硅岛”的九州一带,有望借台积电建厂之机在30年后重新复活,期待感正不断升高。

传统汽车强国德国也凭借运用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技术的智能工艺,加快此前落后的电动化转型。上月走访的宝马集团慕尼黑工厂一侧,电动汽车车型“新世代”的生产线施工正在进行。在拆除了此前使用至2017年的内燃机车涂装车间的场地上,满载各类材料的大型卡车轰鸣着不停进出。

宝马还正式提出将拥有101年历史的慕尼黑工厂完全改造为纯电动汽车生产设施的构想。这与韩国国内因工会反对、首都圈环保管制等原因,电动化生产线转型难以顺利推进的现实形成对比。

慕尼黑工厂蜕变为电动汽车生产尖端基地的秘诀,在于不断引入新的数字化、智能化技术,对生产工艺进行了大幅革新。车身生产线几乎实现100%自动化,现场只看到2名员工。约1200台机器人直接抬起i4等电动车型的车身,用发光二极管(LED)灯光检查曲率。生产线被机器人密密麻麻填满,这座空间狭小的工厂仅去年就生产了20万辆汽车。

━ 日本宣布“日之丸半导体”…“硅岛”能否复活 位于日本本土最南端九州中部的熊本,被视为在半导体产业史上经历过“剧变时期”的地区。上世纪60年代,NEC、三菱等知名半导体材料、零部件、设备企业在熊本落户,九州一带成为日本的代表性半导体基地。在日本半导体全球市场份额超过50%的80年代,九州生产的半导体量接近全球半导体产量的10%,甚至获得“硅岛(silicon island)”的别称。然而进入90年代后,“硅岛”的地位不复存在,地区经济也陷入长期萧条。

30年过去,这里正萌发剧变的种子。2021年6月日本政府发布“半导体数字产业战略”,宣布“日之丸半导体”复兴,而晶圆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业界第一的台湾台积电决定在此建厂。意为“日本国旗”的日之丸,冠于名称之前便含有“国家代表”之意。

上月28日走访的熊本台积电工厂施工现场一派繁忙,仿佛映照着外界的期待。抵达JR原水站附近的第二原水工业园区后,在广阔的甘蓝田正对面,由半导体晶圆厂和数栋办公楼组成的巨大园区显露出威容。狭窄道路上满载建筑材料的车辆聚集,造成交通拥堵。施工现场各处还配置了人员,负责疏导源源不断驶入的车辆以免堵塞。

半导体生产设施和办公楼的外部框架几乎已经成型,处于“完成型”状态。介绍施工现场的熊本县有关人士所说的“工程已进入收尾阶段,起重机比想象中少,反而可能让人惊讶”,让人立刻有了切身体会。该工厂去年4月开工,预计9月完工。目标是经过试运行后于2024年底开始生产。相当于30个足球场大小的庞大规模(21万平方米)的工厂建设,仅用一年半就完成。考虑到同等规模的半导体工厂建设至少需要4~5年,这一速度令人惊讶。

两点起了关键作用。日本代表性建筑企业鹿岛建设加入,采用“24小时、三班制”施工体制,相当于全天“灯火不熄的工地”。在政府层面,行政延误被大幅压缩。台积电宣布在熊本县建厂计划(2021年11月9日)后仅两周,熊本县政府便成立了“半导体产业集聚强化推进本部”。这是一个将从开发许可到林地、土地行政等与建厂相关的负责人全部集中于一处的“指挥塔”性质机构。台积电提出要求后,这里会一并汇总可接受的范围及为此所需的各项事宜并予以答复。

熊本县产业振兴局企业选址课本部长吉中则安表示:“台积电提出的建厂条件是希望在2024年底之前出货”,“由于这是国家层面的半导体强化项目,县政府在行政处理上尽可能不拖延时间,协助快速办理。”为引进工厂,政府层面还投入了4.5万亿韩元规模的补贴。

台积电熊本工厂将生产主要用于相机和汽车等的12~28纳米(纳米,十亿分之一米)系统半导体(每月5.5万片)。考虑到日本目前可制造的半导体为40纳米工艺以下,台积电熊本工厂是迈向“尖端半导体制造基地”的第一步。此外,这里生产的半导体将全部优先用于日本电子企业索尼、汽车零部件企业电装等日本企业的产品生产,因此也被解读为为整体制造业复兴打基础。吉中本部长强调:“目标是跃升为向全球供应半导体的基地”,“希望重生为‘新生硅岛九州’。”

日本政府欲将最尖端半导体生产基地留在本国的计划也正逐步揭开面纱。如果说第一阶段是积极引进掌握主导权的外国半导体企业,那么接下来就是培育制造最尖端半导体的本国企业。丰田、索尼、电装、铠侠、NTT、NEC、软银等8家日本大企业去年8月成立“Rapidus”,正是为这一过程铺路。Rapidus的最尖端基础技术来自美国IBM,尖端半导体制造所必需的极紫外(EUV)光刻设备则获得比利时半导体研发机构IMEC的支持。

祥明大学系统半导体工程系教授李钟焕表示:“半导体生态系统中重要的一环是材料、零部件、设备(材零设),而日本在这方面非常强”,“这意味着除了荷兰ASML掌握主导权的光刻工艺之外,实现最尖端半导体所需的材零设生态系统实际上可以仅靠本国企业构建。”他还补充说:“这完全有可能成为对韩国半导体的威胁,因此通过适时投资制定对策十分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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