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02 | 조지원 기자

“降息压力影响货币政策”…金融货币委员会点名批评金融当局[赵志源的BOK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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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银行总裁李昌镕在上月13日决定基准利率后的记者座谈会上表示:“不久后看会议记录便知,多位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对家庭负债增长势头表达了诸多忧虑。”查阅1日公开的金融货币委员会(7月13日召开)会议记录可见,正如李总裁所预告,委员们无一例外地对家庭负债表示了强烈忧虑。相反,发言尺度比李总裁所说明的更为强烈,甚至直接表露出对金融当局施压降息的不满。

据7月13日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记录,委员们及相关部门直接提及“家庭负债”和“金融失衡”的次数分别为34次和9次。考虑到5月25日会议记录中“家庭负债”和“金融失衡”的提及次数仅分别为9次和6次,可见委员们的忧虑程度有所上升。6名委员中有5人明确提出,若家庭负债问题持续,应考虑将利率进一步上调至3.75%的必要性。

值得关注的是,会议中直接提及了当局的窗口指导(window guidance)。一位委员在分析近期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与市场预期之间出现偏离的原因是否源于信誉下降的同时,表露出对韩国是否处于同样状况的思考。他并表示:“需注意,韩国不仅有宏观审慎政策,还有准财政政策(公共企业赤字、银行债发行等)、窗口指导等央行无法控制的政策,这些政策与货币政策基调出现偏离,使货币政策沟通的信誉方面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这是在公开表达不满: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为稳定物价、缓解金融失衡而上调利率,但政府及当局却放宽各类监管(宏观审慎政策),并施压商业银行下调贷款利率(窗口指导),从而削弱了货币政策效果。这与韩国金融监督院院长李复铉建议银行业下调贷款利率后,曾出现政策不协调、货币政策被削弱的批评不无关系。面对此类指摘,李院长曾表示不予认同,李总裁也称并无政策不协调以平息事态,但金融货币委员会内部的不满其实一直在积累。

对此,一位韩国银行职员解读称:“如果原则上把利率交由自主决定,市场功能便会发挥作用,货币政策等也会按预期自然运转,而这正是对未能如此的表态。”并称:“金融当局或有自身立场才进行窗口指导,但委员们看到效果与预想不同,因此才有那样的发言。”

这种意见看来并非个别委员的想法,而是多数委员的想法。据会议记录,“部分委员担忧近期房地产相关监管放宽可能导致家庭负债增长势头扩大,并表示为缓解金融失衡,需要宏观审慎政策与货币政策之间的适当政策协同(policy mix)”。“部分委员”这一表述指的是多数。记录接着补充称:“此前去杠杆进展十分缓慢,而近期家庭负债再度增加,金融失衡化解被推迟的可能性上升。”

换言之,这意味着宏观审慎政策与货币政策之间的政策协同并未实现。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2021年8月在主要国家中率先上调利率的原因,正是家庭负债增加和房价上涨等导致的金融失衡,而这等于指出,当局放宽房地产相关监管正在妨碍该目标的达成。

还有要求当局改变政策的声音。因为有观点认为,近期家庭负债增加在很大程度上受宏观审慎政策变化的影响,而非利率。一位委员表示:“考虑到宏观审慎政策可对特定领域进行微观、选择性应对,而货币政策则对整体经济产生广泛影响,因此相较货币政策,优先以宏观审慎政策来应对更为妥当。”

不仅委员们,韩国银行相关部门也将家庭负债的有序去杠杆列为中长期须持续推进的重要课题。该部门表示:“需注意近期首尔住宅价格上涨、成交量增加,银行家庭贷款也转为增加。”并称:“特别是从过去国内外案例来看,也有必要留意在监管放宽与利率下行同时推进的情况下,家庭负债增长势头会扩大。”同时提出意见称:“从应对金融失衡也需持续推进的角度看,货币政策在相当长时期内维持紧缩基调是适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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