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8-02 | 서정명 기자

[黎明]此时正该写“希腊惩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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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钟的钟摆准确地拨回12年前。2011年8月,笔者曾采访因财政赤字和过度的国家负债而气喘吁吁的希腊。

饱受失业和生活困苦之苦的市民聚集在雅典国会大厦前的宪法广场,拒绝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签订的紧缩方案,连日举行集会和示威。这是“不可持续的”长期民粹主义政策造成的后果。

希腊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执政党与在野党轮流掌权的过程中大量增加公共岗位,国立医院的医疗费和大学学费全部免费提供。年收入不足1.2万欧元便无需纳税。

在“先拿到选票再说”的浅薄民粹主义手法竞争下,国库空空如也,国家经济积重难返。在通往希腊骄傲帕特农神庙的雅典卫城山坡上,随处可见乞丐向游客乞讨的景象。就像受罚而必须永远把沉重巨石推上山顶的西西弗斯一样,“希腊的悲剧”惨不忍睹。

在今年6月的大选中,希腊国民再次把胜利交给了由基里亚科斯·米佐塔基斯总理领导的执政党新民主党。米佐塔基斯总理2019年首次执政后,推行了企业减税、吸引外国投资、免费医疗改革、国有企业民营化等亲市场政策。曾被视为“欧洲问题儿童”的希腊经济在2021年实现8.4%、去年实现5.9%的增长率,连续两年超过欧盟(EU)平均水平。2020年高达206%的政府负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率,去年也降至170%。13年前因财政困难,希腊信用评级停留在投机级CCC,但通过削减负债和财政改革,评级获得上调,有预测称今年将升至投资级的BBB-。

米佐塔基斯总理并不满足于此,在议会表明了进一步削减政府负债和提前偿还救助资金的方针。米佐塔基斯总理的目标是,到2027年底把政府负债比率降至140%以下,并通过扩大出口提前偿还从欧洲国家借入的53亿欧元贷款。

希腊国民彻底冷落了习惯性抛出增加养老金、提高最低工资、缩短工时等甜美民粹承诺的第一大在野党激进左翼联盟(Syriza)。因为他们痛切地体验到这样的历史真相:蒙住眼睛、挠动耳朵的民粹承诺会变成恶性肿瘤,最终不得不动刀手术。他们没有再犯陷入“洞穴偶像”的过错。

韩国将在明年4月举行国会选举。在野党已主张编制35万亿韩元规模的追加更正预算,打算吃“财政柿饼”,财政自立度跌至谷底的地方自治团体也在念叨讨好式的追加预算。可以预见,随着选举临近,“撒钱盛宴”将愈演愈烈。今年上半年国税收入为178.5万亿韩元,比去年同期蒸发约40万亿韩元(18.2%)。最大原因是出口环境恶化导致法人税减少、房地产交易减少导致转让所得税缩减。去年国家债务(以中央政府为准)共计1033.4万亿韩元,史上首次突破1000万亿韩元,国家债务比率也达到48.1%。这是不考虑经济状况和税收条件、“先花了再说”的错误政策造成的结果。为防止负债如雪球般膨胀,需要为财政赤字设定上限的严格财政准则,但执政党与在野党都只是袖手旁观。

有观点认为,我国国家债务比率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尚有余地,因此在需要发挥财政作用时可以增加支出。据国会预算政策处测算,如果没有财政准则等控制机制,国家债务比率到2060年将急剧上升至145%~161%。不能为了当代人一时的舒适而掠夺未来世代的梦想。

政府和国会即使现在也应写下“希腊惩毖录”。与从失败中汲取历史教训的希腊不同,我们反而似乎正在甜美民粹主义的泥潭中挣扎,令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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