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26 | 여론독자부

[美术再发现]再一次,聆听文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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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凡·高的一生充满痛苦与悲伤。所谓朋友,只有身无分文与极度孤独。没有一位能低声给予安慰的同行者。文森特,你是如何原谅这样的人生的?如何在实存的悲惨正中央开出一道欢喜的奇迹出口?如何在不损伤尊严的前提下,把袭向人生的大灾难(catastrophe)转变为《魔戒》作者托尔金所说的“善灾难(eu-catastrophe)”,即作为善之方便的灾难?这就是我想从你文森特那里听到的答案。在悲惨正中央被真正锤炼出的哲学。尼采所说的对必然性的爱,即“命运之爱(amor fati)”,并不到位。凭它连必然性的帷幕也捅不出一个小孔。

文森特,你说,人生中存在着以数学般的精确性存在的、不能归入虫子命运的伟大。你说,即便对困于贫穷的樵夫、对在炉火旁取暖的农夫和矿工,也存在着被允许的永恒之家,并有感到它正在临近的高扬情感与灵感的瞬间。而绘画艺术,正是只在那种特权性的情感、那种灵感瞬间才被允许的某种礼物。你说,画出真实而诚实的画,画出不背叛那些认真思考艺术与人生之人的画,只有在那样的瞬间才可能。因为只有在那时,才不会被追随人类社会模式而活时的无力感所淹没,也不会与宇宙处于别扭的关系。在那样的时刻,文森特才能画出内里保有永恒原型、流淌着汁液的鸢尾花。正因如此,面对那些看不出这一点的人的恶评,他才能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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