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26 | 김태원 기자

人潮拥挤地铁内持刀行凶……日本大阪“无端犯罪”如何处罚 [日本相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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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相象”栏目为您传递邻国日本的各类议题。同时也希望梳理与韩国相似的社会现象与脉络,共同探讨问题意识。

━ 白天在大阪机场列车内刺伤3人……在人流密集车站作案 “新林洞持刀行凶”嫌疑人赵某(33岁)被拘留之际,日本也发生了类似案件。白天在大阪机场列车内,一名30多岁男性挥舞凶器致3人受伤。

据共同社、NHK电视台、ANN等当地媒体报道,23日上午,从京桥出发开往关西机场的JR线列车内,3名男性接连被刀刺伤。他们分别是一名24岁列车长以及79岁、23岁的乘客,均被送往医院。据悉均无生命危险。

当天上午10时30分左右,大阪泉佐野市JR关西机场线临空城站的站务员向警方报案称“有人面部被刀刺伤”。嫌疑人在车站站台以杀人未遂嫌疑被逮捕。

据警方称,被捕嫌疑人为住址和职业不明的清水和也(37岁),据悉其在调查中承认了嫌疑。他供称与一名男性受害者发生过争执。而被指认的20多岁受害者表示:“我一个人坐着看视频。和嫌疑人别说对话,连眼神都没有对上。”

嫌疑人被捕时持有3把刀。他在挥舞凶器前曾在车厢内四处走动,靠近其他乘客挑起争执,并用手中的包做出刺人的动作。

清水在向20多岁乘客挑衅时突然刺向受害者的颈部。随后列车长上前制止,在扭打中受伤。

70多岁的受害者回忆当时情形称:“(与嫌疑人同一车厢的)乘客都在逃跑,我仔细一看,满身是血的列车长正对乘客说‘危险,不要靠近’。”

警方正在调查详细案发经过。

临空城站距离日本第三大机场关西机场仅一站之遥,周边大型购物中心密集,平时人流量很大。据称到附近商店购物的外国游客也很多。据JR西日本介绍,这列4节编组的列车上约有150名乘客。

受此事件影响,JR关西机场线一度暂停运行,约2小时后于上午11时45分恢复。

另一方面,社交网络服务(SNS)上流传着持刀嫌疑人与警方对峙后瘫坐在地的视频。

━ 自称“想杀死成功女性”的37岁男子一审被判“有期徒刑19年” 此前本月初,东京地方法院对2021年8月6日下午8时30分左右在东京世田谷区间小田急线快速列车上放火并用凶器刺伤3人的37岁对马悠介判处有期徒刑19年。

声称“想杀死成功女性”的他,被指控多次用凶器刺向一名20多岁女性的背部和胸部等处,并刺向另外2名乘客的腹部企图杀害。由此,20多岁女性受重伤需治疗3个月,其余2名乘客受伤需治疗1至2周。周围其他乘客也有受伤。

无差别挥舞凶器的对马从紧急停车的电车上下来,沿铁轨逃走,约1小时30分钟后于下午10时左右在距案发现场约6公里的一家便利店被警方逮捕。据悉他对便利店店长说“我就是现在新闻里那起案件的凶手。逃跑逃累了”,并让店长报警。

对马在警方调查中供称“想杀死成功或幸福的女性”。他还说:“至今遇到的女性都瞧不起我。6年前起就想杀死幸福的女性”,“我觉得只有自己不幸,想杀很多人。我认为在无处可逃的地铁里可以杀死很多人。”

案发数小时前曾在一家食品店行窃被抓并接受警方调查的对马补充称,由于报案的店员是女性,他因此产生了想杀死女性的动机。

━ 与女友分手陷入失意的26岁男子……为求死刑无差别犯罪 这起案件又引发了另一起犯罪。同年11月万圣节,在东京地铁京王线列车内,26岁的服部恭太身穿小丑装用凶器刺伤1人并在列车上放火。称受到小田急线案件影响的服部,其结案审理于21日举行。

审理中,被告的放火行为是否构成对12名乘客的杀人未遂罪成为争议焦点。服部方面的辩护团反复主张“没有杀人故意,杀人罪不成立”,“判处12年左右有期徒刑较为妥当”。

而求刑25年的检方批评称:“被告因分手恋人结婚而陷入失意,企图自寻极端选择未果”,“为了被判死刑而把与自己无关的乘客牵连进来。这是轻视人命、极其自私的行为。”判决定于本月31日。

━ 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对“无端犯罪”有加重处罚原则,但“心神微弱”成为减刑因素 继杀害同龄女性并毁损、抛弃尸体的“郑有贞案件”之后,“无端犯罪”接连发生,一些声音要求加重无端犯罪的刑罚。另一方面,也有意见认为鉴于无端犯罪的特性,加重处罚并非万能之策。

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2017年制定的《严正应对暴力犯罪的案件处理标准强化方案》中,关于无端犯罪规定,与一般犯罪不同,即便是初犯也加重处罚,并且不考虑同类前科或是否与受害人达成和解。特别是对老人、女性等社会弱者实施犯罪的情况,原则上进行羁押侦查。

然而,对于无端犯罪是否真正实现了加重处罚,不少人持怀疑态度。因为无端犯罪缺乏法律概念和单独统计,审判中被告的犯罪动机、罪行严重程度、是否和解等仍会反映到量刑中。

尤其是实施无端犯罪者中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较多,“心神微弱”成为决定性的减刑因素。去年7月,在济州西归浦市一处路边饮酒的A某对路过的一名50多岁女性大喊“去死吧”。他与该女性素不相识,却突然挥拳,女性倒地后仍继续无差别施暴,致其脑震荡等需治疗3周的伤情。随后他还伤害了上前制止的一名40多岁男性。

今年1月,一审法院对A某斥责称“这种‘无端犯罪’不仅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受害者,而且突发犯罪难以应对,会造成巨大的社会不安”,认为需要严厉处罚。但同时仍判处A某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法院将其在醉酒状态下偶发作案、被告有所悔悟并与受害者达成和解等情节反映到量刑中。

此外,去年12月至今年1月在首尔中浪区一带分别对10多岁、20多岁和60多岁者实施无端殴打,造成肋骨骨折等伤害的B某,也在今年3月一审被判有期徒刑1年、缓刑3年。法院一方面指出B某罪行恶劣,一方面解释称“如侦查报告所载,其似有愤怒调节障碍。有必要优先对此进行治疗”。

也曾出现因心神微弱认定导致刑期不一的情况。2021年在江陵用尖锐物品乱刺他人企图杀害的C某以杀人未遂嫌疑被起诉。他主张自己是在心神丧失或心神微弱状态下作案。一审认为其虽有精神病史并接受过治疗,但作案时日常生活并无特殊问题,判处有期徒刑5年。

而二审法院则以被告提及圣经、撒旦、恶鬼等表现出异常症状为依据,认定其处于心神微弱状态,减刑为有期徒刑4年。法院表示:“对反社会行为进行强有力的刑事处罚固然必要,但难以否认精神疾病治疗更为迫切。”

━ 专家关注:“新林洞持刀行凶”赵某与郑有贞心理状态相似 专家们关注到赵某与郑某心理状态的相似之处。

刑事法务政策研究院博士承载显24日在CBS广播《金贤贞新闻秀》中表示:“(赵某与郑某相同)都是对同龄人积累了个人愤怒”,“如果说郑有贞是发泄对拥有自己所没有之物的人的愤怒,那么赵某也是某种个人愤怒、对自己未能拥有之物的自卑、嫉恨、嫉妒所造就的犯罪”。

承博士说明称:“郑某也是为了完美策划犯罪而准备凶器,进行了极度过剩的杀伤”,“这起案件显然也是过剩杀伤,是有目的地准备后发起攻击。(看到)受害者死亡仍有意攻击到最后,因此这是明显伴随某种个人愤怒的犯罪。”

承博士也没有忽略赵某与郑某一样在作案后表现出相似的镇定态度。他指出:“郑某拖着(装有尸体的)行李箱‘咯咯咯’走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这次也一样”,“尽管全身是血,警察赶到时却就那样坐在原地(案发现场附近),说‘是我干的’乖乖被捕的样子,某种意义上看起来像是被捕对他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关于只对特定年龄层男性表现出攻击性,承博士判断称:“尽管攻击过程中可能被(男性)制止,他仍是有意只攻击男性,对其中一人的杀人故意极其完备”,“为了杀人,在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杀人故意的表现出现在案发现场,某种意义上说,他对30多岁、20多岁男性确实存在难以想象的个人愤怒。”

他还提出需要对犯罪倾向和动机进行准确分析。他以批判视角表示:“只有弄清最强烈动机型杀人为何出现,我们才能谈下一步对策”,“但国家至今给出的都是非常轻松的答案。‘因为这个人是精神变态’。如果动机是精神变态,我们就没有办法阻止。”

专家建议,只有开展考察特定个人生命历程的质性研究,弄清赵某或郑某这类罪犯经历了怎样的过程成为精神变态、又如何走向犯罪,才有可能改善制度。也就是说,只有掌握尚未显露的内心犯罪动机,才能预防类似犯罪。

━ “‘无端犯罪’仅加重刑罚并非万能……需治疗性介入与化解社会不平等” 专家们也提出,对于无端犯罪而言,加重处罚并非预防犯罪的万能之策。

刊载于韩国犯罪情报研究的论文《异常动机(无端)犯罪的考察及倾向分析》将异常动机犯罪分为△无理由犯罪 △发泄怒气型犯罪 △精神病所致犯罪。按类型看,无理由犯罪者属于一时愤怒而偶发、冲动作案的类型,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犯罪,特点是利用身体多次施暴。发泄怒气型犯罪者因家庭不和等对自身处境悲观而策划犯罪,多次使用凶器直至杀人,作案后并不努力恢复受害者或遗属的损失,而是将犯罪合理化。精神病所致犯罪者因精神疾病作案,特点是在心神微弱状态下使用锐器和钝器作案。

撰写该论文的光云大学犯罪学博士安相元将此次案件分析为“典型的发泄怒气型犯罪”。安博士说明称:“从目前披露的信息看,他似是满怀愤怒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了犯罪”,“发泄怒气型犯罪是把家庭不和、经济能力问题、本人努力生活却不顺的问题归咎于社会,借以表达对自身处境的悲观或让人知晓自己的处境”。他还补充说:“残忍犯罪类型通常选择比自己弱的对象,而(赵某)选择了20至30多岁健壮男性这一点也值得关注”,“怀疑他与同龄男性之间存在问题”。

安博士强调,对于这类发泄怒气型犯罪者“需要治疗性介入”。他建议:“无端犯罪者作案时根本没有考虑处罚”,“由于对家庭不和或经济能力的悲观会引发残忍犯罪,要预防这一点就必须化解社会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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