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25 | 여론독자부

[金在天专栏] 核武装论与核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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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一度属于少数意见的自主核武装主张,如今已获得过半国民支持。据统一研究院的年度舆论调查,支持核武装的民意自2010年后期起急剧上升,2021年达到71.3%的最高点。持续上升的核武装论以《华盛顿宣言》为节点,暂时呈现回落态势。

据统一研究院今年6月的报告,支持核武装的民意为60.2%,较2021年的71.3%下降超过10个百分点。当然,由于调查时间为4月中旬,即《华盛顿宣言》(2023年4月26日)之前,因此很难认为《华盛顿宣言》直接促成了核武装支持民意的下降。但韩国核武装论的急剧升温对美国构成了相当大的压力,美国为平息这一势头,一直努力大幅强化延伸威慑。韩国民意在一定程度上对美国的这些努力有所回应的可能性很大。多数专家认同《华盛顿宣言》使延伸威慑得到大幅强化。但也认为韩国核武装论再次高涨的可能性同样很大。

这既不是因为美国提升延伸威慑的努力不足,也不是因为韩国人像朝鲜政权那样笃信“核万能论”,而是源于延伸威慑的结构性局限。在延伸威慑中,无论提供国提供多么强大的威慑力,接受国总会觉得有所不足。因为即便是血盟提供的威慑力,也不及本国自身的威慑力。特别是韩国面临着能够打击美国全境的朝鲜核导弹这一生存性威胁,因此在现有延伸威慑之外谋求自救之策的动因极强。

冷战初期,面对前苏联生存性核导弹威胁的多个欧洲盟国,尽管有美国的延伸威慑,仍曾考虑自主核武装。对此,美国引入“核共享”概念,启动“核计划小组(NPG)”,采取了进一步强化延伸威慑的措施。韩国的核武装论也对《华盛顿宣言》的出台和“核磋商小组(NCG)”的成立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如果韩国真的推行核武装,韩美同盟将受到损害,东北亚安保格局对韩国将更加不利,这一点相对显而易见。

韩国的核武装首先会导致美国安保承诺的弱化。据詹姆斯·莫罗教授所言,所有同盟关系必然是不对称的。因为即便盟国国力相近,也不存在完全对称的同盟关系。因此,相对弱势的盟国为增强强势盟国的安保保障,将面临必须部分放弃政策自主权的“交换(trade-off,相互取舍关系)”。

韩国的国力与韩美同盟缔结当时已不可同日而语,但韩美同盟仍是不对称同盟。《华盛顿宣言》不仅写入了美国强化延伸威慑的努力,也明确记载了韩国“遵守《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义务”。这可以解读为,美国强化延伸威慑的努力以韩国遵守该条约为前提。若韩国以安保主权为由推行核武装,将产生交换效应,其结果是美国安保保障的弱化。

韩国的核武装尤其会给同盟信任留下难以弥合的伤痕。因为这不仅推翻了《华盛顿宣言》,也推翻了韩美原子能协定等构成韩美同盟基石的协议。韩国的核武装也是动摇美国关于2.85万名驻韩美军是有效“引线”这一信念的行为。韩国的核武装将为美国国内“韩国的防卫今后就交给韩国吧”的政治势力主张提供助力,而这可能导致美国战略资产部署与韩美联合演习缩减及中断,进而导致驻韩美军撤离。

考虑到韩国面临的安保危机,韩国的核武装论在某些方面完全可以理解。核武装论也产生了强化美国安保保障的积极效果。但如果韩国真的推行核武装,韩国的安保反而会更加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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