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活得不幸,也想让别人不幸。”
这是本月21日在首尔冠岳区新林洞持刀无差别行凶的嫌疑人赵某的陈述。像赵某这样对素不相识的受害者下手的“无理由犯罪(异常动机犯罪)”中,每5起就有1起属于发泄怒气型犯罪。异常动机犯罪是指因个人负面情绪、心理原因、精神障碍等导致攻击性外化的犯罪。赵某作案后,人们对可能毫无缘由成为异常动机犯罪受害者的担忧加剧,也有观点认为需要开展对犯罪者的研究。
据Seoul Economic Daily于24日获得的《异常动机犯罪的考察及倾向分析》论文,像赵某那样因家庭不和等对自身处境悲观而策划犯罪的“发泄怒气型犯罪”占比达21.9%。该论文分析了2003年至2020年间的判决书,异常动机犯罪分为△无理由犯罪△发泄怒气型犯罪△精神疾病所致犯罪。
撰写该论文的光云大学犯罪学博士安相元表示:“赵某的案件也属于典型的发泄怒气型犯罪”,“这类犯罪的特点是多次使用凶器,发展为杀人等重罪,并将犯罪合理化。”建国大学警察学系教授李雄赫也分析称:“这是基于社会不满的现实不满宣泄型犯罪”,“对社会的不快情绪的宣泄似乎成为犯罪动机。”
近几年令人震惊的异常动机犯罪反复发生,警方也认识到异常动机犯罪的严重性,于去年1月组建了相关工作小组(TF)。但目前尚无明确的标准或定义、统计与预防措施。这是因为学界的概念尚未确立,也没有清晰的分类标准。目前该工作小组仅在发生疑似异常动机犯罪的案件时,讨论按职能分工应对。警方相关人士解释称:“有些案件的犯罪动机要到检方侦查阶段才能掌握,存在现实困难。”
专家指出,对于第三方难以理解其动机的犯罪,应从长期视角进行分析与研究。随着社会日趋复杂、不平等加剧,出现了多样的犯罪形态,因此要预防就必须先对犯罪本身进行分析。如果只聚焦于“是否为精神变态者”等犯罪者的个人经历和犯罪的残忍性,类似犯罪就会成为随时可能发生、无法避免的犯罪。
刑事法务政策研究院博士承载显主张:“不存在无理由犯罪”,“只有开展对特异犯罪者的生涯史研究等深入研究,才能制定无差别犯罪的预防对策。”李教授也表示:“在美国,总统委员会会用数年时间对这类犯罪进行调查和研究”,“有必要将其作为国家政策的优先议题。”
市民们感到不安。经常出入新林站一带的男性金某(28岁)说:“因为是常走的路,所以更觉震惊”,“如果有人存心扑上来,还有办法躲避吗?”曾在附近居住的金某(27岁)也表达不安:“连白天的大马路上都会发生这么残忍的事件,好像没有办法阻止”,“连身强体壮的男性都成为犯罪目标,作为体力弱于男性的女性,恐惧感更大。”
/记者 郑有敏 ymjeo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