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里也许只是无力的叹息,但我知道/你度过了连一声轻轻的叹息都难以吐出的一天/(中略)/虽然无法理解你叹息的深度,但没关系/我来抱抱你,你真的辛苦了”(歌手李遐怡《叹息》)
周末的22日下午,首尔钟路区普信阁一带响起了流行歌手的悼念歌曲。来自全国的教师举行集会,悼念在首尔瑞草区瑞二小学身亡的教师,并呼吁查明真相、制定确立教权的对策。当天集会没有特定主办团体,以教师个人自发聚集的方式进行。
集会开始前的当天下午2时左右,首尔地铁钟阁站入口处身穿黑衣的教师如潮水般聚集。教师们秩序井然地依次在普信阁前人行道的空位上落座。集会第一部分结束后,作为悼念曲播放歌手李遐怡的歌曲《叹息》时,教师们跟着哼唱,三三两两擦去眼泪。
尽管白天气温最高升至32度,集会期间还不时下雨、天气闷热,教师们仍撑着雨伞坚守到最后。在以悼念为目的进行的第一部分集会上,教师们齐声高喊:“呼吁查明真相,保障教师的生存权,保障教师的教育权,保障教师的人权,捍卫教权”。呼喊口号的主持人一度情绪激动,说不出话来。
在第一部分集会上台自由发言的教师们表示,“瑞二小学老师的死不像是别人的事”。他们指出,学校中发生的侵害教权并非特定学校的个别事件,而是全国所有学校每天面对的日常。教师们诉称,侵害教权现象普遍,但保护教师的制度性安全网却缺失。有人接连倾诉,只能期盼遇到好的管理者,或者那一年遇到好的家长,才能平安度过一年。
在首尔江东区工作的第一年教师A上台指出:“不分时间涌来的投诉,让老师感到屈辱的言语或行为、身体和精神暴力等,这类侵害教权的事不断发生。”他还表示:“很多人说孩子要挨打才能成长,但任何理由都不能让暴力正当化,因此体罚不被容许也是当然的”,“只是,以学生人权为名义,教师的人权得不到保护,请帮助教师不失去梦想,不失去健康和生命。”
在首尔工作的第9年在职教师B也进行自由发言:“我去年担任一年级班主任,也曾饱受恶性投诉之苦,请了病假,甚至更换了班主任”,“面对打同学、扰乱课堂的学生却无法采取任何处置的制度;不得不近乎哀求地向学生诉求的情形;对大多数孩子的歉意;担心在同事面前显得无能而产生的挫败感;以及担忧自己的发言会被拿来挑刺的不安,这些我都感受过。”他还愤慨道:“出于对孩子们的责任感,凌晨去急诊室、通宵未眠也要上班。这不是少数人经历的事,而是现场所有教师每天面对的现实。”发言持续期间,教师们不断强忍哭声。
参加集会的首尔地区第17年小学教师C说明了当天参会的理由:“大家都经历过或大或小的事,所以看到这次瑞二小学教师的死,都会觉得自己活着只是因为运气好”,“大家以前就有这种想法,但没有合适的地方表达意见,今天将成为把一直忍着的声音说出来的契机。”在首尔工作的第9年小学教师D呼吁:“没有为教师提供的制度性安全网。遇到好的管理者还算好一些,感觉完全是靠人的力量在支撑”,“需要教育界层面制定切实对策。”
当天聚集的教师们强调,他们是不带政治色彩、以个人身份前来悼念身亡教师并呼吁制定侵害教权对策的。此次集会没有主办团体,是通过网络上分享“举行悼念集会”等信息而聚集起来的。集会现场实际上还播出了这样的提示广播:“我们的集会是教师自发聚集的集会,因此排除政治色彩。如发现带有政治信息的标牌,请予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