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日上午,在首尔江南区江南瑞草教育支援厅设置的灵堂前,继前一日之后,前来哀悼的人流络绎不绝。这处临时追悼空间自当日起至23日,每天上午10时至下午4时开放。灵堂设立仅1小时,就有20多名吊唱者前来。尽管天气炎热,吊唱者们仍默默致哀,在便签纸上留下追念逝者的话语后离去。
一位自称在首尔城东区某初中任教、教龄20年的教师表示:"周围的老师们都觉得,该爆发的终究爆发了","听到消息后无法正常生活,所以来吊唱",说着泪水与汗水一同流下。另一位老师也哽咽道:"真的感觉不是别人的事","那位年轻老师该是有多难受才会这样"。从清州与同事一同前来吊唱的金某(49岁)心情沉重地说:"这就像随时可能轮到谁的处境","在地方,因投诉和工作压力而去看精神科的同事老师也很多"。
听闻设立灵堂的消息,普通市民的吊唱队伍也在延续。来自首尔广津区的金有珍(23岁)说:"我还是大学生,与逝者没有交集,但听说同龄的朋友做出了令人痛心的选择,就来吊唱了。"与金某同来的补习班老师边智锡(34岁)也表示:"目前还没有明确查清什么,但教权与学生人权之间似乎有必要取得平衡。"
━ 教师们:"校方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含泪吊唱的队伍已持续第二天,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教师纷纷表达愤怒。针对这位教龄两年教师极端选择所引发的种种疑问,校方发布正式声明予以否认。学校表示,逝者负责的并非校园暴力事务,而是教育行政信息系统(NEIS)相关工作,担任一年级班主任也是其本人意愿。对此,教师们一致认为,这是校方逃避责任的敷衍且形式主义的态度。
在首尔城北区某初中任教的赵某(29岁)愤怒地说:"事实上新任和低教龄教师对分配的工作或年级没有选择权","逝者今年负责的教育行政信息系统工作今年进行了改版,工作量想必相当大"。另一位小学教师也反驳校方立场:"让低教龄老师担任一年级、六年级班主任本身就说不通。"
此外,校方在声明中说明,该班级没有校园暴力审议事项。教师们一致指出这同样荒谬。当日前往灵堂的一位老师说:"班里的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头肉,哪个老师会轻易把事情交给教育厅","教育支援厅没有相关案件,并不意味着没有与校园暴力有关的家长投诉"。
━ "早已可以预见"…要求教权保护机制的呼声高涨
教师们一致表示,此次事件是"随时都可以预见的问题"。积弊已久的"教权坠落"问题引发了年轻教师的死亡。教师们称,因家长不合理投诉而诉说精神痛苦的同事大幅增加。当日前往追悼现场的一位教师表示:"我任职的学校仅第一学期就召开了两次教权保护委员会","最终一位老师在服用惊恐障碍的药物,也接受了警方的人身保护措施,但连这些都只是形式。"在京畿道水原任教、教龄三年的教师金某(28岁)也叹息道:"事件之前,今年以来家长投诉就已极为严重,大家都陷入了无力感和怀疑之中。"
面对这样的现实,也出现了自嘲的声音,称教师已不再是靠使命感和责任感从事的职业。在首尔江南、瑞草一带执教近30年的朴某(55岁)抱怨道:"只因稍微大声训斥,学生就立刻报警","情况如此,还能进行什么指导?"首尔教育大学在读生金某(22岁)也说:"因为喜欢孩子才有了当老师的梦想,但听了前辈们的经历,会想这条路是否正确","身边考虑转向其他职业方向的教大学生明显增多了。"
要求尽快建立教权保护机制的呼声看来会进一步高涨。一位匿名教师主张:"老师们相当于全年被同一个恶意投诉人折磨","学生人权当然重要,但为了能进行最基本的教育和指导,教权也必须得到保障。"22日下午2时左右,将在首尔钟路区普信阁一带举行呼吁"保护教师人权"、"教权正常化"的集会。
当日下午12时30分许,教育部长官李周浩也前往灵堂吊唱,并就教权问题发声。献花后,李长官表示:"虽然为时已晚,但我深感责任重大","我们将努力让校园文化成为不仅学生、教师也能幸福的文化。"
也有人对教权与学生人权的对立态势表示担忧。当日前往灵堂的一位40多岁教师强调:"教权与学生人权并非不可兼容,担心此次事件会造成撕裂","这起令人痛心的事件正受到广泛关注,教权保护政策可能会加快讨论,但必须反映一线的声音。"同行的一位20多岁教师同事也表示:"需要切实有效的政策,使教权与学生人权能够和谐得到保障。"
/记者 郑柔敏 ymjeo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