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20 | 이현호 기자

韩国型核动力潜艇是“非核战略武器”[记者李贤浩的军事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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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总统19日亲自前往停靠釜山的美国海军战略核潜艇(SSBN)肯塔基号,登艇视察内部。这是建国以来作为国军统帅权者的韩国总统首次登艇,也是外国首脑首次登上该型潜艇。此举既以行动展示韩美同盟强有力的延伸威慑意志,同时也带有向朝鲜传递其在朝鲜半岛不对称战力优势已经丧失这一象征意义的信息色彩。

因为可搭载20余枚装载核弹头的潜射弹道导弹(SLBM)、对朝鲜构成重大威胁的美国战略资产——战略核潜艇(SSBN)停靠韩国,可能进一步刺激朝鲜的焦躁与急迫。事实上,SSBN入港次日凌晨,朝鲜在平壤顺安一带向东海方向突然发射了2枚短程弹道导弹(SRBM)。凌晨发射极为罕见。特别是飞行距离约550公里,与发射地点至釜山的距离554公里(以谷歌地图为准)几乎一致,看来是针对入港海军釜山作战基地的美军战略核潜艇肯塔基号(SSBN-737)的“定制式武力示威”。

随着美国战略核潜艇停靠韩国,韩国引进自主核动力潜艇的必要性及其可能性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2017年4月的总统候选人邀请辩论会上,时任民主党候选人文在寅曾把核潜艇列为竞选承诺,并表明若当选总统将修订韩美原子能协定以引进核潜艇的意志。对韩国而言,核潜艇是能够应对朝鲜核导威胁与周边国家潜在威胁的代表性战略武器,与依据韩美导弹指南被限制在800公里的弹道导弹射程解禁一起,核潜艇能否开发被称为“最后的安保枷锁”。

此后三年多,2020年文在寅政府曾试图推动在2030年代初中期陆续引进的9艘3000~4000吨级潜艇中3艘采用核动力。就9艘3000~4000吨级潜艇(别称张保皋-III)的建造项目而言,包括2018年下水的首艘舰(安昌浩号·3000吨级)在内至第6艘均已确定采用常规动力(柴油发动机与燃料电池)方式,因此方案是把剩余的第7~9号舰(4000吨级)建成核动力。当时判断若在文在寅政府任期内(2022年5月)将核潜艇引进正式化并启动项目,2030年代初期即可实战部署,但到2023年至今毫无消息。原因在于包括美国反对这一国际政治名分等需要跨越的山头太多。

核动力潜艇最大的优点是能够安静、高速、长期潜航。柴电潜艇等常规潜艇即便靠电池安静航行,电池耗尽后也必须上浮至海面附近重新启动柴油发动机充电,大致每天需要进行一次这样的通气管航行。因此吸气所用的通气管可能被雷达捕捉,发动机运转的噪音也容易暴露给敌方水面舰艇或潜艇探测。搭载不依赖空气推进系统(AIP)的新型潜艇在水下最多也只能作战两周左右。

相反,核动力潜艇最大的优点是利用反应堆产生的充裕动力,无需通气管航行。可用电力分解水无限获得氧气,还具备海水淡化能力。理论上在核燃料耗尽前可以不上浮。但考虑到艇员士气等因素,通常执行90天至110天左右的任务。

此外,以3500吨规模的潜艇为准,柴电潜艇中发动机、发电机、蓄电池占用空间达50%,而核动力潜艇仅为33%,空间利用率极高,即便同等规模,核动力潜艇可用于装载武器和食品等的空间利用度也高得多。因此若把核动力潜艇造得比柴电潜艇更大,可搭载12~16个垂直发射管、配备6~8个鱼雷发射管,拥有远胜柴电潜艇的攻击力。若大量搭载可乘6人、被称为“水下出租车”的“输送用推进器”(SDV),还可支援“特种作战任务”。

被视为最大问题的反应堆噪音缺点,也随着降噪技术不断进步而逐步解决。1959年服役的美国海军首艘装载弹道导弹的核潜艇(SSBN)“乔治·华盛顿号”的水下辐射噪声(URN)约为155分贝,考虑到最新柴电潜艇噪音为100~110分贝,这一水平高出许多。

但从1981年开始引进的SSBN“俄亥俄级”将噪音降至100分贝水平。航速与柴电潜艇相比最高可提高到2倍,噪音却相仿,在追踪敌方和规避鱼雷机动上更为有利。最新攻击型核潜艇(SSN)“弗吉尼亚级”在1990年代开发时噪音也超过115分贝,但进入2000年代后据悉已降至110分贝以下。

核动力潜艇的强大之处首先在于隐蔽性、攻击及水下作战能力是常规潜艇无法企及的。核动力潜艇无需上浮,理论上可进行几乎无限的水下作战,潜航速度也比柴电潜艇(时速16~17公里)最快快约3倍(时速46公里)。它可以在海中长时间秘密监视追踪搭载SLBM的朝鲜潜艇,同时在紧急情况下于朝鲜水域附近长期待机,精确打击核导设施与指挥部等核心目标后安静迅速地撤离。

一个鲜明例证是,1982年福克兰战争时,英国核潜艇在10余天内抵达1万4400公里外的福克兰海域,击沉阿根廷海军巡洋舰,掌握了战争主动权。相反,一同出发的常规潜艇耗时长达5周才抵达现场,这被视为证明核动力潜艇真正价值的代表性案例。

围绕韩国引进核动力潜艇,有观点认为这实际上就是“核武器”。该主张认为,加入《核不扩散条约》(NPT)的韩国不得制造和拥有核武器,因此也不能引进核潜艇。这里有一点需要理清,即把战略核潜艇(SSBN)与核动力潜艇(SSN)混为一谈。战略核潜艇是在核动力潜艇上大量搭载装有核弹头的潜射弹道导弹(SLBM)。如美国的俄亥俄级(1万9000吨)、俄罗斯的台风级(2万6000~4万8000吨)、中国的晋级(1万1000吨),以至少1万吨以上的“体量(排水量)”搭载着威力比广岛原子弹(20千吨·1千吨相当于1000吨TNT的破坏力)强数千倍的核武器。

但核动力潜艇不同。它只搭载装有常规弹头的SLBM或巡航导弹,不具备核攻击能力,被归类为“非核武器”,并不违反NPT。此外,制造核武器需要浓缩度90%以上的高浓缩铀,而核动力潜艇使用无法制造核武器的低浓缩铀(浓缩度低于20%)作为核燃料,因此不会有大问题。

尤其要关注核动力潜艇的运用目的。搭载核导弹的战略核潜艇(SSBN),如美国的俄亥俄级(1万8000吨级)、俄罗斯的台风级(4万8000吨级)等,搭载数十枚弹道导弹并在水下停留数月执行任务。需要有替代性战力武器来制衡敌国的战略核潜艇,而最适合对付战略核潜艇的正是不搭载核武器的攻击型核动力潜艇(SSN)。战略核潜艇出港时,像伙伴一样随行并共同执行任务的就是核动力潜艇。

如果韩国拥有核潜艇(核动力潜艇),最大的任务就是制衡朝鲜的鲸鱼级弹道导弹潜艇,同时还可以发挥遏制周边国家挑衅的作用。例如,当与中国的矛盾升高时,韩国型核潜艇若在镇海海军基地前方海域下潜,就可以牵制防卫天津、青岛的中国北海舰队和防卫上海的东海舰队。因为一天可移动1000公里的韩国型核潜艇(核动力潜艇)会在何处上浮、用韩国型SLBM导弹威胁何处无从得知,可作为战略武器加以运用。

专家评价认为,韩国已具备开发核潜艇所需的全部相关技术。韩国拥有堪比潜艇发源国德国的潜艇设计与建造实力,核潜艇用小型反应堆的制造技术也积累充分。Hanwha Ocean(原大宇造船海洋)还曾拿下向印度尼西亚出口3艘1400吨级潜艇的合同,出口额达1万1600亿韩元。以目前韩国的技术,估计建造核动力潜艇的费用每艘约需1.6万亿韩元。

不过就现阶段而言,引进韩国型核动力潜艇必须获得美国的绝对同意,原因在于韩美原子能协定。韩国不能拥有作为核武器原料的高浓缩核燃料,浓缩度20%以下的低浓缩铀也不得用于军事用途,只有美国政府和国会承认例外才有可能。当然并非难事。最近美国已决定向澳大利亚转让核动力潜艇技术。有观察认为,若以和平目的、应对朝鲜核导威胁的安保以及牵制中国为名分,美国也可能把澳大利亚那样的案例适用于韩国。

也有迂回路径。曾与澳大利亚签订核动力潜艇建造合同的法国被美国“背后一刀”,因此可能成为韩国型核潜艇开发的新伙伴。法国的梭鱼级核动力潜艇与韩国型核潜艇4000吨级潜艇体量相似,对韩国海军而言,法国作为定制型韩国型核潜艇开发伙伴可能颇具吸引力。据悉法国也已向韩国探询过这一意向。

目前韩国的潜艇战力以改良德国209级的张保皋级(1200吨)9艘和在214级基础上搭载AIP的孙元一级(张保皋Ⅱ,1800吨)9艘为基础构成。海军计划从2018年下水的3000吨级安昌浩号开始引进9艘张保皋Ⅲ。就现阶段而言,到2028年将完成3600吨级第4~6号舰的引进。只要主张强化与美国同盟的现政府有意愿,之后建造的4000吨级潜艇就可以推动为核动力潜艇。为此,必须从现在起加紧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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