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15 | 강해령 기자

拆解为苹果“Vision Pro”定制的SK海力士DRAM[姜海铃的高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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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信息技术(IT)市场的读者朋友们,大家好。前不久我们曾报道,SK海力士将向苹果混合现实(MR)设备“Vision Pro”供应一种新型DRAM。准确地说,是与苹果新款MR芯片“R1”配套的DRAM。SK海力士方面表示“无法确认客户信息”,言辞谨慎,但多家媒体都关注了此事。

本期连载想把撰写报道时省略的一些采访内容再详细展开一些。这篇像漫长旅行一样、滚动压力巨大的文章,如果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延迟(latency)。为了开发缩短“运算时间”的芯片,苹果做了哪些思考;为了做出满足苹果要求的DRAM,SK海力士选择了哪些技术——带着这些想象来读会很有趣。另外还有一个看点。

上一系列中也谈到过的SK海力士高带宽内存(HBM)是用于服务器、与处理器贴得非常近的“近内存”。而这次的定制DRAM,是聚焦于我们能握在手里的消费级IT设备、即所谓边缘设备的另一种形态的近内存。这意味着新型DRAM正在向整个存储层级扩散,引领范式转变,对吧?现在真正进入正题。

◇先来想象一下R1芯片开发者们的烦恼

首先想说明Vision Pro的野心之作R1芯片的概念。各位,是否用过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设备?戴着的时候是不是也曾觉得“啊,有点头晕”?这就是所谓“数字眩晕”现象。为解决它,苹果打出的牌就是R1。

数字眩晕的成因多种多样,但主要原因是MR设备为实现图像所需的运算过程慢于人的感觉与动作。苹果想解决这个速度问题,并用芯片解决了。苹果Vision Pro通过R1芯片识别来自各类摄像头与传感器的外部信息后,仅用0.012秒就生成新画面。这比各位刚刚眨眼的速度快8倍,把数据延迟压缩到比眨眼时间更短。

R1要这样降低信息延迟,承担运算辅助作用的DRAM内存也必须与以往有所不同,需要同步节奏。可以想象,在这一过程中苹果工程师大概有过这样的思考。

1. 如果DRAM自身的信息传输速度比现在更快,R1应该能更好地发挥本职作用。

2. 要让处理器与DRAM之间的信息交流更快,DRAM与R1的位置必须非常近。

这里稍等。我们也知道存在内置于处理器中、短暂记录信息、充当“缓存(cache)内存”的SRAM。据说其信息处理速度比DRAM快数十倍。而且它直接内置在处理器里,与CPU的距离更不用说。那么,把R1内部的SRAM空间尽可能扩大来降低延迟不行吗?

问题在于容量。首先SRAM的设计结构比DRAM复杂。构成1比特单位时,用到的元件(晶体管)比DRAM更多。因此占面积大,制造成本也高。业界会开玩笑说它不是Cache而是现金(cash)内存,并非没有道理。

所以应用范围也有限。举个例子。SRAM通常是在一个中央处理器(CPU)旁边内置128千字节(KB)容量的产品。1字节是8比特,千=1000。也就是说SRAM里有可存储102万4000个0或1的空间。用得多的话,也就是相当于一首歌容量的几兆字节(MB)级别。

再看这容量有多小,与通用DRAM比较一下。如今DDR5 DRAM容量由160亿个记忆空间(16千兆比特)构成,就不必再多解释了。况且苹果要用Vision Pro主要实现大容量3D图像,MB级容量怎么够?

当然,如今也有把SRAM做成芯片形态、像壳一样贴在处理器上的结合技术。但即便如此,以SRAM固有的容量得堆叠数十层,那样Vision Pro的最终市场价格和体积就会超出“感性”的极限。经过这些思考,苹果大概敲开了存储企业的门,要求做出满足Vision Pro“R1”的定制DRAM。

◇拆解SK海力士面向R1的“定制”DRAM

好,经过这些思考,我们再详细拆解一下SK海力士为R1供应的定制DRAM规格。首先是容量,据了解为1Gb。也就是DRAM中有可存储约10亿个0或1信号的空间。

这不是大容量。与智能手机所用最新成品DRAM LPDDR5X单芯片容量16Gb相比,只有1/16的水平。不过看来他们判断,这样的容量已足够贴在R1旁边提供辅助,毕竟这比通常使用的SRAM的记忆空间要大得多。

现在来谈最重要的一点:速度是如何比现有DRAM提升的。这款DRAM的信息进出输入输出(I/O)引脚数为512个。这有多多呢?LPDDR5X DRAM一颗芯片的I/O引脚数是64个。相当于高速公路上的64条车道增加了8倍。业界因带宽变宽,也称之为“宽(Wide)I/O”。

不过各I/O引脚的速度比智能手机DRAM偏慢。定制DRAM每个I/O引脚的速度为每秒2Gb,而LPDDR5X DRAM每个引脚速度为每秒8.5Gb,几乎只有其四分之一。

但它靠引脚数取胜,因为引脚多达512个。2Gbps(每I/O速度)×512(引脚数),即1024Gb/s,也就是128GB/s的信息移动速度(带宽)。这比用64个引脚做出68GB/s带宽的LPDDR5X快了2倍。而且它像口香糖一样紧贴在R1旁边,以“扇出”封装方式结合,使其如同一颗芯片般运作,缩短了处理器与DRAM之间的距离。

结论就是:△容量也有一定规模 △速度比现有移动DRAM快得多 △紧贴旁边、信息移动距离也缩短。对苹果而言,这款DRAM想必非常合心意。它实现了苹果所期望的、能消除眩晕现象的低延迟高速DRAM。

啊,还有读者看到I/O数量增加,把它与HBM混淆而来提问。就紧贴在处理器旁这一点而言,它确实具备“近(near)内存”的特性。但与HBM的路径看来不同。首先,不必像服务器那样实现大容量,所以没有把DRAM层层堆叠。

据了解,它也没有像HBM制造I/O时那样用“硅通孔(TSV)”技术打穿芯片中央。另外,HBM在用于封装时通常是在基板(我们熟知的FC-BGA)上组装,而R1则采用不需要基板的“扇出”封装制成。既没有基板,也没有属于高端技术之列的TSV工艺,成本自然会大幅降低。

◇“存储的代工化”,会成为潮流吗?

业界普遍认为,SK海力士此次供应对公司产量或营收增长不会产生大影响。首先,明年上市的Vision Pro年产量预计最多100万台。若一颗R1配一颗DRAM,总计100万颗芯片,考虑到全球智能手机年出货量约为10亿至12亿台,这并不是特别大的业务。

但这个项目向业界传递的信息非常有意思。如果随着苹果MR设备上市,这一应用DRAM市场超出想象地扩大,主导权将属于先行占位者。

另一个有趣之处是所谓“存储的代工化”。原本存储产业最大的特征是“先生产后销售”,像工业制品一样以统一规格降低成本大批量生产,再向客户销售。

而此次SK海力士推出的DRAM,却酷似代工业务的特性。因为这是按客户要求的方式先接订单再生产的案例,正所谓“存储的代工化”。

业界不少人预测,这种形态的独特项目今后会增加。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半导体业界对高端处理器+存储结合、封装技术相当关注。如上文所述,把内置SRAM直接做成多颗芯片形态贴在处理器上的封装也备受关注。AMD把SRAM芯片结合、做到64MB再与处理器结合的“V-Cache”就是很好的例子。随着这类案例增加,DRAM与系统半导体结合的可能性也在变大。

另一个是形态(form factor)的变化。超越像盒子或砖块一样的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如今出现了可折叠、可卷曲,以及像Vision Pro那样全新形态的计算技术。常说的终端、边缘设备的变形无穷无尽,因此预计存储也不会只停留在“成品”上。

今天又辛苦各位跨过了漫长而不轻松的技术坡。酷暑之中注意身体健康,本周末也请愉快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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