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劳总下属产业别工会——全国保健医疗产业劳动组合13日强行启动总罢工。2021年在总罢工开始前5小时戏剧性达成协议的情形没有再现。护士、放射技师等保健医疗人员预告全国将有4万5000余人参加,一线医院紧张感升高。一方面有批评称,总罢工可能导致威胁患者安全和生命的严重后果;另一方面也有立场表示支持,认为造成当前事态的根本原因在政府。
━ ◇ ‘没有反转’ 19年来首次总罢工…医疗空白会成现实吗 据医疗界13日消息,保健医疗工会自当天上午7时起进入罢工。下午1时30分起在首尔光化门东和免税店前举行“2023年保健医疗工会产业别总罢工大会”。此次参加罢工人数为全国127个分会、145个工作场所、6万5000余人规模。参与者包括私立大学医院分会29个、国立大学医院分会12个、特殊目的公共医院分会12个、大韩红十字会分会26个、地方医疗院分会26个等。所谓“五大”首尔大型医院不参与,但据医疗界透露,庆熙大医院、高丽大安岩医院、高丽大九老医院、高丽大安山医院、梨大木洞医院、梨大首尔医院、汉阳大医院、亚洲大医院、翰林大圣心医院等20家左右上级综合医院包含在内,实际上现场空白不可避免。工会决定维持急诊室、手术室、重症监护室、产房等必需医疗人力。但一线医院认为,保健医疗工会会员中约65%为护士,在会员及参加罢工比重高的机构,实际上难以正常开展门诊诊疗、检查、住院、手术等。
━ ◇ 国立癌症中心戏剧性达成将参加罢工人数最小化的协议…其余医院“告急” 部分医院已出现手术、诊疗日程推迟或住院中断、原住院患者被转往其他医院等医疗空白现实化的情况。全体职员约三分之一为保健医疗工会会员的国立癌症中心,曾紧急取消预告罢工的13日至14日两天的手术,但前一天(12日)与工会讨论后达成协议,将参加罢工人数最小化。由于此前抱着谈判可能性的希望已完成术前检查等,相对更为紧急的部分手术和门诊诊疗将恢复正常。但罢工长期化的可能性难以排除,大多数医院仍不敢放松紧张感。保健医疗工会曾宣布,在进行为期两天的总罢工之后若要求仍未被接受,不排除进行无限期总罢工斗争。
梁山釜山大医院数日前起为应对罢工,已让除重症度高的患者之外的其余人员出院或转院,腾空了病房。参加罢工的其余医院也启动紧急诊疗体系,密切关注局势。首都圈一所大学医院相关人士表示:“目前尚无手术或诊疗被取消的情况,但难以排除罢工长期化的可能性,因此正在密切关注”,“属于非急诊的部分患者的住院日程可能会调整”。
保健医疗工会提出的核心要求包括:△全面扩大护理护工一体化服务 △将护士与患者比例1:5制度化 △制定适当人力标准 △扩充医生人力 △扩充公共医疗 △为新冠专门医院恢复正常提供恢复期支援 △工资上涨10.7%等正当补偿,以及履行9·2劳政协议。该组织的立场是,这归根结底是为守护国民生命与健康的“善意罢工”,如果政府就7项要求提出解决方案,愿意重新考虑罢工。此次保健医疗工会若进入总罢工,将是2004年主张阻止医疗民营化、贯彻每周五天工作制而罢工以来的19年首次。当时参加罢工人数为1万余人。此次申请劳动争议调解的会员人数约为其6倍。
━ ◇ 医协、医院协会等批评保健医疗工会总罢工…“威胁国民生命” 看待保健医疗工会总罢工的舆论颇为冷淡。理由是以国民生命为筹码进行罢工。以大韩医师协会为首,大韩牙科医师协会、大韩医院协会、大韩护理助手协会、大韩放射技师协会、大韩保健医疗信息管理师协会、大韩急救救助士协会、大韩临床病理师协会等参与的14保健福祉医疗联合当天举行记者会表示:“如果保健医疗从业者大规模脱离现场,很可能造成实质性威胁患者生命的严重后果,对此深感忧虑”,并呼吁“不要以严重威胁国民生命、引发医疗大乱不安的总罢工方式,而应通过与政府的充分对话和协商合理解决当前问题”。
大韩医院协会也通过立场文表示:“即使维持必需医疗人力,若普通病房无法正常运营,急诊室、重症监护室等的功能也可能无法正常发挥”,要求“重新考虑总罢工决议,在各医院通过积极对话进行劳资协商”。他们的逻辑是,保健医疗工会要求的核心事项中,医疗人力不足、适当医疗费补偿等需要制度基础,短期内难以解决。也有批评认为保健医疗工会正在参与民主劳总的政治罢工。
━ ◇ 福祉部火上浇油…也有支持保健医疗工会的声音 另一方面,支持保健医疗工会总罢工的声音也不少。“打造好的公共医院运动本部”发表评论称:“对背离强化公共医疗这一时代要求的当前政府政策问题感到失望的大多数国民,理应支持针对政府政策问题奋起而出的保健医疗工会的罢工”,并宣布“政府不要无视保健医疗部门劳动者的正当要求,应积极推动实现公共医疗和确保保健医疗适当人力”。保健医疗团体联合、参与连带、民主劳总、韩国劳总等参与的免费医疗运动本部当天也在声明中表示:“保健医疗工会的要求是为了扭转必需医疗崩溃、急诊室转院奔波等令人痛心事件频发的保健医疗体系现实”,并表示积极支持罢工。
不仅是市民社会。医院内部相关人士中也有“若非迫不得已怎会罢工”的声音。细看保健医疗工会提出的7项要求,核心是△全面扩大护理护工一体化服务 △将护士与患者比例1:5制度化等。全面扩大护理护工一体化服务中包含这样的要求:按每住院病床的护士人数比例将医疗机构划分为1至7级(上级综合医院为6个等级),并差别支付住院费。目前上级综合医院若每1张病床配2名护士即为1级,每名患者的住院费可比最低等级多收68%。但现在护士与患者比例为1:10,是两倍水平。这意味着1名护士不论重症度都在照护10名患者。之所以提出上述主张,是判断只有将护理等级制的评价标准由病床数转为患者数,每名护士负责的患者数才会减少,护士的负担才能实质性降低。
也有诸多批评指出,未能像两年前那样戏剧性达成协议,政府责任重大。此前2021年在总罢工前约5小时达成“9·2劳政协议”,并未实际造成医疗现场混乱。但此次总罢工双方立场差距难以缩小。韩国保健福祉部部长赵圭鸿10日在为讨论保健医疗工会总罢工应对方案而召开的第二次紧急状况检查会议上发言称:“保健医疗工会不应无视国民的生命与健康,参与民主劳总的政治罢工”,“希望撤回斗争计划,留在医疗现场守在患者身边”,使气氛进一步冷却。工会方面在该发言之后立即发表立场文,尖锐批评称:“套上政治罢工的框架、关闭对话之门,恰恰是为逃避自身责任的狭隘政治态度”。
随着保健医疗工会总罢工演变为政治攻防,矛盾越长期化,受损的完全是国民。福祉部已以第二次官朴敏洙为组长成立状况检查组,并与参加罢工的上级综合医院院长举行紧急状况检查会议等,着手应对。方针是在实际发生需要住院患者转院等措施的情况时,与区域内医疗机构合作采取治疗患者所需措施。不过,在要求工会撤回罢工计划、守在患者身边的同时,也明确表示对违法行为将严正应对。医疗界一位相关人士指出:“保健医疗从业者进行可能威胁患者安全的总罢工是有问题的,但政府也难以避免被指提供了根本原因的批评”,“一味纸上办公,不但没有达成协议,反而在扩大矛盾的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