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12 | 최형욱 논설위원

[周四晨间] “怪谈产业”与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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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欧洲的猎巫对某些人来说是一桩有利可图的生意。被指为女巫的人因熬不过各种酷刑而作出虚假供认、被处以火刑后,其被没收的全部财产就归告发者所有。主要是无家人、财产较多的下层阶级寡妇被指为女巫,原因也在此。生意上的竞争者或政敌等也成为目标。还出现了制作女巫鉴别装置或刑具来赚钱的人。大饥荒、黑死病、宗教战争等灾难接连不断,权力削弱的神职人员和贵族为压制社会不满而寻找替罪羊,这被视为猎巫的原因。但这场持续近300年之久的疯狂,其根本动力是对未知领域的恐惧,以及利用这种恐惧的人类贪欲与利害关系。

围绕日本福岛第一核电站污染处理水排海问题,我国几乎是全世界唯一陷入极端矛盾与对立的国家,原因也一样。因为存在着想通过制造恐惧、散布怪谈来达成党派目的、甚至捞取个人利益的势力。事实上,即便不是专家也能很快明白,污染处理水排放对海洋生态系统和人体的影响在科学上处于无意义的水平。就连文在寅政府也曾表示“只要符合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标准,就没有必要反对污染处理水排放”。但改变态度的巨大在野党和亲野市民团体,把主张与事实混为一谈,夸大主观的未来预测,将其作为攻击尹锡悦政府的手段。

政府与执政党也难以免除与国民沟通失败的责任。国务总理韩德洙曾说“如果福岛污水经科学处理并符合我国标准,是可以喝的”。这等于无视国民情绪,只用科学来解决政治外交问题。比如若有人向巨大的饮用水池吐了口水,即便被大量水稀释而无害,谁又愿意喝呢。政府应把2008年的疯牛病风波作为反面教材。当时“脑袋千疮百孔”这种如同喜剧的怪谈之所以泛滥,是因为它以韩国被当作美国的傀儡而受戏弄为由,刺激了国民自尊心。

在我们社会,反日情绪比反美意识更为顽固。日本选择了污水排海这一最廉价的解决方案,却连对周边国家诚意的遗憾表态或道歉都没有。此外,尹总统主张跨越强制东远集团受害者、慰安妇问题等过去,构建面向未来的韩日关系,但日本仍以歪曲历史教科书、主张独岛主权等做法泼冷水。对相当多国民而言,政府“污水排放标准与目标值符合国际标准”的立场只能被视为对日屈从外交。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与过去疯牛病事件、萨德部署、天安舰沉没时不同,怪谈的威力已不如从前。这并非政府与执政党之功,而是得益于科学家们的奋战。在他们提出的科学事实面前,粗糙的煽动屡屡被击破。此前我们在社交网络服务(SNS)等平台上,见过无数在各个领域冒充专家的人士。结果是知识环境的荒废与社会矛盾的加深。文在寅政府时期,半吊子专家强推的收入主导增长论和房地产政策,只是加剧了两极分化。

一直克制社会性发言的科学家们打破沉默,其实带有浓厚的一吐积怨的性质。文在寅政府以去核电政策破坏了核电生态系统,还告发韩国科学技术院校长申性澈等,把科学界部分人士打成积弊。要想不再被这种反智主义卷入,就需要包括科学家在内的专家们主导社会公论。在信息量庞大涌现的当下,不是相关领域的专家就难以发挥洞察力。加之疫情大流行、气候变化、反全球化与新冷战到来等超大型威胁就在眼前,专业见识的重要性更为凸显。西方的女巫审判之所以销声匿迹,也不是因为人类节制了贪欲,而是因为科学技术发展带来了理性世界观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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