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12 | 이현호 기자

俄罗斯“三战警告”…援乌“集束弹”究竟为何物[李贤浩记者的军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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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批准向与俄罗斯交战的乌克兰提供集束弹,国际争议不断扩大。

《华盛顿邮报》7日(当地时间)报道,拜登总统批准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而美国国内法对集束弹的使用、生产和输出有严格限制。

拜登总统本人在接受CNN采访时也就提供集束弹的决定解释称,“对我而言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这是与盟友以及国会商议后作出的”。他表示,“乌克兰正苦于弹药不足”,并限定称,提供集束弹是接受国防部建议,并非永久性的,而只是在美国能够充分生产155mm榴弹炮炮弹之前的过渡期内进行。

然而,美国的盟国也表示集束弹具有非人道的杀伤力,对美国的援助表示忧虑和反对。据BBC报道,一直支援乌克兰的英国、加拿大、西班牙等国一致反对美国的方针。英国首相里希·苏纳克明确表达否定立场称,“英国是签署了禁止使用、制造、持有和转让集束弹相关公约的国家”。西班牙国防部长玛加丽塔·罗布莱斯也指出,“不能向乌克兰输送特定武器和炸弹”,加拿大政府也通过声明强调,“必须切断集束弹对民众、尤其是对儿童造成的影响”。

在美国国内,民主党众议院进步派团体的19名议员也发表声明反对这一决定,反对舆论正在扩散。

拜登总统就此次决定提出的依据是对外援助法的例外条款,即在重大国家安全情况下,总统可以不受武器出口限制而实施援助。美国上一次使用集束弹是2003年入侵伊拉克时。

对于美国批准提供集束弹,俄罗斯反应强烈。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最亲近人士、俄罗斯国家安全会议副主席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警告称,“如果美国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成为现实,这意味着第三次世界大战”。梅德韦杰夫副主席曾担任俄罗斯总统,是普京总统的最亲近人士。

梅德韦杰夫副主席抛出露骨的谩骂称,“拜登到底为什么这样”,“可以说他是一个患有严重痴呆的病弱老人”。他接着高声表示,“或者他是一个决定优雅离世的垂死老爷爷”,“为了把一半人类和他一起带到另一个世界,正在挑起‘核末日决战’”。

这被解读为将美国的决定比作圣经中描述的人类最后战争“哈米吉多顿”,并威胁称如果美国向乌克兰提供无差别杀伤武器集束弹,俄罗斯可能打出战术核武器这张牌。

此前,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也就美国提供集束弹的决定批评称,“这是为拖延战争而采取的侵略性政策的一个例子”,“美国将对包括俄罗斯和乌克兰儿童在内的伤亡承担全部共同责任”。乌克兰国防部长奥列克西·列兹尼科夫也通过推特主张,“我们必须解放被占领土、拯救国民生命”,“乌克兰只会将集束弹用于夺回俄罗斯占领地,不会在俄罗斯领土上使用”。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有主张指出俄罗斯在入侵乌克兰过程中已经在使用集束弹。国际人权团体批评称,俄军去年在把巴赫穆特、利西昌斯克、哈尔科夫等东部城市化为焦土的过程中也反复使用了集束弹。事实上,俄罗斯是最积极使用集束弹的国家之一。在叙利亚以及乌克兰顿巴斯内战时也使用过集束弹。据悉俄罗斯集束弹的未爆率为40%,高于平均未爆率20%。

集束弹(cluster bomb)究竟是什么,以至于闹到提及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冲突程度?

集束弹是炸弹中的炸弹,被称为“母子炸弹”。简单说,就是容器内装有数十至数百枚小型炸弹的炸弹。通过定时器使炸弹在空中炸开,小炸弹便散布到广阔区域。也就是说,一枚炸弹发挥出使用多枚炸弹的威力。在不特定单一目标、而要一次性轰炸其周边区域时十分便利。例如针对大规模敌军或阵地时可获得最佳效果。由于数百枚子弹从天而降的情景,它也被称为“钢雨(Steel Rain)”。

集束弹的子弹散布范围极广,因此很难躲避。一枚集束弹的威力可将3个足球场化为焦土,能一次性杀伤一个连的兵力。杀伤面积最大达2万2500㎡(6900坪),与锁定目标进行打击的“巡航导弹”爆炸范围约1000㎡(300坪)相比,可发挥数十倍差距的性能。

正因如此,集束弹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它极便于对不特定多数进行大规模杀伤,但敌人占领的村庄内也有平民,民间损失可能扩大。犹如为抓臭虫而烧掉整间茅屋,会造成巨大的民间牺牲。

集束弹的起点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使用。据推测当时因集束弹死亡的平民约5万5000至8万60000人。美国在越南战争期间的1964~1973年,在老挝、越南、柬埔寨使用了约2亿7000万枚集束弹。问题在于集束弹有30%是未爆弹,战争结束后留下的创伤更大。代表性受害地区是老挝。越南战争时,美国因北越(越共)经由老挝运入物资,对老挝实施了大规模轰炸。9年间进行60万次轰炸,投下200万吨炸弹。

据路透社报道,投向老挝的集束弹中,过去50年间爆炸的仅为0.47%,但死亡人数达1万1000人。老挝目前仍有99%以上未爆炸的集束弹如定时炸弹一般散布各处。由于这样的损害,美国最终还进行了赔偿。在奥巴马美国总统时期,为治愈老挝的创伤,决定出资9000万美元、折合韩元995亿韩元用于清除未爆弹。

为了淘汰被称为“恶魔武器”的集束弹,全世界早就开始努力。

2006年入侵黎巴嫩的以色列军使用的集束弹中有40%未爆,此后平民受害接连发生,1007年…2007年2月46个国家聚集于挪威奥斯洛,首次通过了主张禁止生产和使用集束弹的“奥斯洛宣言”。2010年,120个国家签署了禁止使用、制造、持有和转让集束弹的联合国集束弹公约(CCM)。比利时、爱尔兰、意大利等国以法律禁止对集束弹企业投资,法国、挪威、瑞典等欧洲养老基金也停止对集束弹企业的投资。

相反,美国、俄罗斯、乌克兰未签署该公约。韩国、波兰、以色列也以国内安全为由未加入集束弹禁止公约。韩国也是集束弹生产国。

此次美国政府的决定虽未签署CCM公约,但美国自2017年起通过国内法禁止生产、转让和使用未爆弹比率超过1%的集束弹。不过据悉,该法律虽无豁免条款,但美国以对外援助法条款为依据作出了援助乌克兰的决定,该条款规定在符合美国重要国家利益的情况下,可不受武器出口限制提供援助。

有趣的是,不放弃集束弹的国家之一就是韩国。韩国被评为集束弹投资国第2位。这也是其被冠以非人道大规模杀伤武器持有国污名的原因。但韩国不放弃集束弹的理由是与朝鲜对峙的分裂现实这一名分。其逻辑是,在兵力规模上落后于朝鲜的韩国,为在战时有效制压朝鲜的大规模兵力,需要集束弹。

据荷兰非政府组织帕克斯(Pax)的报告,全世界生产集束弹的企业共有8家,其中韩国有2家。在韩国生产集束弹的企业是从韩华集团分离出来的法人“韩国防卫产业”(KDI)和丰山这2家。

据防务业界消息,已交付并由军方持有的、被归类为集束弹的产品约有8种。包括155mm K310 DPICM-BB(减阻双用途高爆弹)、155mm KD515 RAAMS布雷弹、155mm传单散布弹、M26火箭弹、ATACMS地对地弹道导弹、玄武-II地对地弹道导弹、KCBU-58航空炸弹、CBU-105航空炸弹等。

近来随着尖端技术发展,集束弹正从单纯撒布数百枚子弹的形态,改进为带有传感器的子弹如导弹一样精密打击目标的智能型。CBU-105集束弹搭载10枚BLU-108子弹,而BLU-108拥有4个被称为“斯基特”的智能子弹。也就是说,1发CBU-105共拥有40个斯基特,可摧毁40辆敌方坦克、装甲车、车辆等目标。韩国空军的F-15K战斗机最多可搭载15发CBU-105集束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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