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11 | 이철균 기자

[黎明]“芯片战争”结局?前苏联给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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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战胜国之一的苏联曾是科技强国。被吸收的纳西德国科学家与工程师影响巨大。导弹、计算机等技术实力也相当雄厚。苏联1957年发射了斯普特尼克号,1961年诞生了世界首位航天员尤里·加加林。不仅如此,尤里·奥索金制造出集成电路也是在1962年。深知军事实力与技术霸权由半导体决定的苏联,在开工建设泽列诺格拉德(Zelenograd,绿色城市)时,也向梦想中的半导体城市建设迈近了一步。

然而30年后,苏联实际上承认自己在半导体霸权之争中完败。1990年苏联总统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访问美国硅谷,评论家们从他渴望获得美国尖端技术的姿态中确认了美国的全胜。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

判断自己在技术上落后的苏联,不断偷偷引进并试图仿制美国的半导体芯片与设备。但它忽略了一点。尽管为制造半导体,在原材料准备、加工、蚀刻、掺杂、封装等环节所需的约2000台机器一应俱全,却仍未能完美复现。原因在于,半导体每一道工序中所蕴含的知识与细微细节无法被抄袭或窃取。更何况正如摩尔定律所言,微芯片可存储的数据量每24个月翻一番。也就是集成在半导体上的晶体管数量翻倍,这种速度靠模仿根本无法追赶。苏联动用一切手段模仿英特尔的芯片,但其技术总是落后约5年,原因也正在此。

对苏联执着野心感到震惊的美国,还施行了以盟国为中心的半导体供应链战略。这是半导体的高效分工体系,美国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把芯片设计、制造设备与组装的角色分开。单一国家从设计到设备、组装全部具备并投资,等于以一敌百之战。不仅投资规模,半导体各环节技术进步的速度也无法跟上。意识到芯片间谍泛滥的美国,对技术管控也十分缜密。苏联只能用性能粗糙的半导体设备与纯度较低的材料生产芯片,两国技术差距日益扩大自属必然。美国就这样争斗了30至40年,用“半导体”让苏联屈服。

为制衡苏联,美国向日本转移了从半导体组装工厂到技术的一切,但这成为回旋镖、威胁到美国,用了不到20年。对日本成为经济大国固然有恐惧感,但刺激美国五角大楼的原因另在他处。尖端武器需要尖端半导体,若对日本芯片的依赖度升高,连二战后一直未曾放手的“军事霸权”地位都可能动摇。半导体霸权就是军事霸权的保证书。美国甚至认为,想要夺取霸权的日本有可能依政治得失把尖端芯片提供给苏联。因精密武器差距而倾斜的美苏军力平衡可能重新形成,全球秩序再次走向体制对立的可能性增大。美国政府通过1985年的美日半导体协定、1986年的广场协议,极为冷静地折断了日本的势头。这成为在存储半导体市场上稳居世界第一、第二的日本企业退出历史舞台,而Samsung Electronics等被纳入世界半导体中心的决定性契机。

美国如今正在打第三场芯片战争(Chip-War)。对手是中国。中国1960年成立了半导体研究机构,1965年也制造出国产集成电路。这距杰克·基尔比1958年在德州仪器展示集成电路仅7年。中国是不逊于苏联、日本的强劲对手。美国如复盘第一、第二次芯片战争一般,把供应链、技术管控、超级差距等“取胜”牌全部打出。直到一方跪地为止,这场长期斗争的序幕现已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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