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11 | 여론독자부

[朴哲范专栏]最低工资急剧上调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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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月22日举行的最低工资委员会会议上,劳方以刺激内需消费等为由,要求将最低工资上调26.9%至每小时1万2210韩元,使用者一方对此表示为难。此后劳资双方两次提出修正方案,但分歧依然很大,尚未达成一致。

在市场经济中,工资由考虑劳动者生产率的使用者方劳动需求,与考虑闲暇、生计费等的劳动者方劳动供给相一致的点上决定。此时,超出劳动生产率增长的过度工资上涨,会变成使用者方难以承受的人工成本负担这一回旋镖,反而可能对劳动者方造成损害。韩国银行、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国内外机构预计,今年韩国经济增长率将低于2%。经济增长率不到2%,劳动生产率增长率怎么可能超过26%?如果与劳动一同投入生产过程的资本贡献度没有骤降,那么劳动生产率增长26%以上而经济增长率低于2%的现象是很难观察到的。经济学界多数研究论文也报告称,随着韩国近期最低工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涨,工资增长率已超过劳动生产率增长率。

韩国的最低工资已处于亚洲最高水平。今年韩国最低工资为每小时9620韩元,高于日本的平均最低工资(8702韩元),并大幅超过台湾(7333韩元)、香港(6544韩元)。不仅在亚洲,还高于美国得克萨斯、宾夕法尼亚等20个州(9280韩元)。考虑到单纯的国家间最低工资比较会受汇率剧烈波动影响,即使以各国中位工资对比最低工资的比率来看,韩国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也处于最上游。韩国去年最低工资相对中位工资为62.2%,远超美国(28%)和日本(46.2%)。OECD国家中该比率高于韩国的,只有哥伦比亚、土耳其、哥斯达黎加、智利、新西兰、葡萄牙等。该比率高意味着,不仅最低工资绝对额高,保障最低生计费的最低工资保障功能也强。

无论绝对还是相对都很高的韩国最低工资若再上调26%,能否如劳方主张那样带来内需消费的活跃?市场对急剧上涨的最低工资的反应似乎给出了答案。如今在餐厅、咖啡店等场所,顾客使用自助点餐机而非向员工下单的情形已成日常。不仅是点单,由机器人代替人上菜的餐厅和咖啡馆也屡见不鲜。这种变化正是劳动生产率无法支撑的最低工资急剧上涨,使最低工资本应保护的底层岗位开始被机器或机器人替代的结果。

由于最低工资无视现实过度上涨,连最低工资都拿不到的劳动者比例即低于最低工资率也在上升。去年低于最低工资率高达12.7%。在5人以下事业场所该比率达29.6%,农林渔业和住宿餐饮业则远超30%。较高的低于最低工资率意味着最低工资与市场现实之间存在巨大脱节。

近期世界银行(WB)的一项研究考察了跨国企业对韩国最低工资急剧上调和僵化劳动市场的用工反应。据其结果,由于韩国最低工资高、用工环境僵化,进入制造业的跨国企业将资源转移至海外,减少了在韩国的雇佣。作为对最低工资急剧上调的市场反应,岗位被机器人、自助售货机替代,企业偏好海外投资使国内就业减少。劳方在要求上调26%最低工资时主张最低工资上涨将带来内需消费活跃,但没有生产率支撑的最低工资快速上涨,只会导致岗位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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