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07 | 조지원 기자

韩国银行意外现身乡村金库吹风会…不只是陪衬的理由 [赵志源的BOK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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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社区金库出现客户集中提取存款的"挤兑"苗头后,政府为提前阻断不安情绪,成立跨部门应对小组展开危机处理。行政安全部次官韩昌燮6日在有关社区金库稳健性的相关部门联合吹风会上强调:"社区金库的逾期率处于完全可控水平","即使存款超过5000万韩元,也将由合并后的金库支付本金和利息"。社区金库逾期率6月一度升至最高6.49%,远高于商业银行(0.33%)。据悉,由于部分金库的不良贷款成为问题,存款余额最近3个月减少了近6万亿韩元。

本次联合吹风会引人注目之处在于,除了对社区金库拥有全面监管权的行政安全部之外,韩国企划财政部、韩国金融委员会、韩国金融监督院乃至韩国银行都被全面动员。由于有人提出对在社区金库重新存入存款给予免税优惠的方案,企划财政部并非全无关联。金融委员会、金融监督院解释称,出席是为了支持社区金库逾期债权的清理。不过,与性质相似的韩国农协、水协、畜协、信协等其他相互金融机构不同,社区金库并不接受金融委员会、金融监督院的稳健性监管。

尤为突出的是,完全没有金融监管权限的韩国银行出现在社区金库吹风会上,画面显然有些别扭。韩国银行与社区金库几乎没有交集,甚至连相关资料都要通过金融监督院获取。今年年初,韩国银行还因未能取得房地产项目融资(PF)相关资料,将社区金库排除在分析对象之外。本次吹风会上韩国银行也未发挥特别作用,行政安全部也未单独提及。韩国银行相关人士解释:"此前一直以信息交流的名义参加相互金融政策协议会,这次也是因为收到出席请求才参会的。"

虽然在本次吹风会上实际上只是充当陪衬,但韩国银行的出席不能等闲视之。这既因为韩国银行在金融不安局面下承担提供流动性的最后贷款人角色,也因为其近来对非银行金融机构的态度出现了明显变化。非银行金融机构这一概念除了包括社区金库这样的非银行存款类机构,还包括保险公司、证券公司等。以下从几个方面梳理韩国银行出席社区金库吹风会的意义。

① 李昌镕:"不能以没有监管权为由放任非银行部门"

之所以只能认为韩国银行近来对非银行金融机构的态度发生变化,原因在于行长李昌镕。李昌镕上月12日在成立73周年纪念致辞中有意表态:"现实是,仅以银行为对象难以实现整个国民经济的金融稳定目标","不能以对非银行金融机构没有监管权为由放任这一问题"。这意味着他表明了意愿:不仅要加强与监管机构的政策协调,还要通过必要的制度改善来着手对非银行金融机构的管理与监督。

实际上,社区金库等非银行存款类机构的不安,与韩国银行的政策目标金融稳定直接相关。以今年一季度末为准,非银行存款类机构的总资产规模为1137万7000亿韩元。农协、水协、林业合作社最多,为559万1000亿韩元,其次是社区金库,为294万2000亿韩元。信协(149万3000亿韩元)和储蓄银行(135万1000亿韩元)的规模也不可忽视。以今年一季度为准,非银行在包括银行在内的全部存款类机构中所占比重达22%。

特别是有解读认为,李昌镕提及非银行金融机构与今年3月美国硅谷银行(SVB)事件不无关系。因为最近在美国出问题的地方中小银行,在韩国可视为社区金库这样的非银行存款类机构。仅就吸收客户存款并发放贷款这一点而言,其经济功能实际上相似。

非银行存款类机构与银行一样以存贷业务为主要业务,但因是为地区平民金融等有限目的而设立,在资金筹集与运用过程中受到与银行不同的监管。SVB也是不适用银行稳健性监管国际标准巴塞尔协议III的中小银行,监管环境与韩国的非银行存款类机构相似。正如SVB不止于简单的存贷业务,而是过度投资美国国债进而出问题一样,社区金库也并非在简单存贷业务上,而是在房地产PF投资过程中产生不良,两者看来并无大异。

② 相互金融合作社资产90%为有价证券……市场波动性可能加大

不过韩国银行认为,社区金库自身不良扩大而引发问题的可能性不大。韩国银行上月通过金融稳定报告书公开了对包括社区金库在内的非银行存款类机构的压力测试结果。分析结果显示,在负面情景下所有细分业态的资本充足性均高于监管水平。当非银行存款类机构因信用风险等发生损失时,向其他业态扩散的风险传染指数为1.2%,远低于全部业态平均水平(6.6%)。

报告还测算了在发生类似SVB的挤兑时,中央会持有的资产能否化解会员机构出现的流动性不足。以去年年末为准,各中央会持有的存放款与偿还准备金总额为193万9000亿韩元。评估认为,即使在多家金融机构同时被提取80%存款的最坏情景下,中央会的流动性供给能力仍良好。据估算,若今年3月未关闭SVB,其总存款1731亿美元中的82%将被提取,可见这是假设了极端情形的结果。

正如当天吹风会上所说明,以5月末为准,社区金库持有偿还准备金77万3000亿韩元,存款人保护准备金2万6000亿韩元。出问题的金库与邻近金库合并,并由合并后的金库支付客户本金和利息的方式加以清理。曾超过1万家的金库就是以这种方式减少到约1300家。因此甚至有人开着笑不出来的玩笑说,社区金库才是重组专家。

韩国银行担忧的并非社区金库出现不良的可能性,而是中央会在提供流动性的过程中出售所持资产而产生的问题。相互金融合作社运用的资产中,有价证券占比高达87.8%,占绝大部分。也就是说,在筹措流动性的过程中若一次性抛售所持有价证券,短期金融市场和债券市场的波动性可能加大。韩国银行如果要对社区金库事态挺身而出,那将是因为如去年乐高乐园事件那样短期金融市场出现了问题。

③ 比"韩国银行法第80条"更可能是扩大回购或推出新的供给方案

韩国银行能够支援社区金库的手段有限。首先,动用规定韩国银行最后贷款人职能的"韩国银行法第80条(对营利企业的贷款)"的可能性极低。韩国银行除政府或银行外不得进行存款或贷款交易,而韩国银行法第80条规定,在信用供给大幅萎缩等导致从金融机构筹资出现重大困难或很可能出现困难的情况下,经4名以上委员赞成,可向营利企业发放贷款。

然而该法律条款只能在极其紧急和例外的情况下使用。历史上韩国银行法第80条被使用的案例仅有两次:2020年4月为使非银行金融机构证券、保险公司能够以公司债为担保获得贷款而引入的"金融稳定特别贷款制度",以及同年7月为向资本市场直接提供流动性而设立的"公司债、企业票据购买机构(SPV)"。而且金融稳定特别贷款制度连使用业绩都没有。4名以上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赞成、调查确认相关机构的业务与财产状况、听取政府意见等条件也很苛刻。即使不听取政府意见而将其常态化,利用度也必然有限。

那么剩下的办法就是,韩国银行接受社区金库中央会持有的有价证券等资产作为担保并出借资金。要做到这一点,社区金库等非银行存款类机构必须被纳入回购协议(RP)交易对象机构。目前能与韩国银行进行回购交易的机构共25家,包括18家银行以及证券公司、韩国证券金融等7家非银行机构。非银行存款类机构无一入列。

此前李昌镕曾在5月的货币政策方向决定会议上道出过这一苦恼。他表示:"过去是以银行为中心的金融结构,现在非银行金融机构已变得非常庞大","扩大回购交易对象机构是否可取、如何改善制度更好,因为可能存在未曾预料的副作用,将与市场进行讨论"。不过当时超短期利率下行问题浮出水面,因此这一表态更多是考虑资产管理公司而非社区金库。将非银行存款类机构也纳入的方案,预计需要更多的制度层面研究。

也有可能干脆制定全新形式的流动性供给方案。韩国银行在6月金融稳定报告书中表示:"若挤兑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发生,难以排除中央会难以迅速应对的可能性","在紧急情况下,若因非银行存款类机构的挤兑等导致中央会临时性流动性筹措需求急剧扩大,有必要探索能够充分应对的流动性供给体系"。金融稳定报告书需经金融货币委员会审议通过,因此可以认为委员们也共有这一问题意识。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已于今年4月建议,鉴于非银行金融机构的金融中介功能日益重要,必要时中央银行的流动性支援对象应扩大至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具体还提及了对相关机构进行适当监管的必要性、合格担保品扩大的可能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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