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06 | 최형욱 논설위원

[万波息笛] 孔乙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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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中国大学生之间,自嘲式的“尸体毕业照”正在流行。他们身穿毕业礼服,把脸垂到地上,或像尸体一样挂在栏杆、招牌、椅子上并分享这些照片。意思是“毕业典礼就是我的葬礼”。这是遭遇史上最严峻就业难的中国“孔乙己”一代的一个侧面。孔乙己是中国近现代作家鲁迅同名小说中的主人公,是清末科举落第、靠偷小东西维生却仍以“知识人”自居、只有强烈自尊心的人物。

随着中国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因为一张大学毕业证,落得孔乙己的境地”之类的文章和视频接连出现,甚至出现了“孔乙己文学”这一新造词。这是把找不到体面工作却又不愿从事体力劳动的自身处境,比作高学历失业者孔乙己。中国5月16~24岁青年失业率为20.8%,在4月的20.4%之后,一个月内再次刷新历史最高值。

孔乙己属于指2000年以后出生者的“零零后”一代。他们幼年时享受高速增长的红利成长,因而以中华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武装自身。若这些共产党核心支持群体的就业难长期化,不仅会因消费萎缩而对经济产生负面影响,还可能加剧社会不满,动摇习近平政权的支持基础。中国政府提出了鼓励下乡、活跃地摊经济、增加人民解放军招录等对策。

但大学升学率高达80%的年轻群体反应冷淡。最严峻的青年就业难,源于新冠冲击和经济放缓使企业更倾向于利用现有人力,而非扩大新增招聘。不过习近平政府提出的“共同富裕”政策影响也很大。自2021年起对大型科技企业和高收入阶层进行监管后,占青年就业约40%的课外教育、信息技术(IT)、房地产企业的招聘大幅萎缩。沉溺于左派理念的国家主导政策可谓自作自受。国家过度介入民间经济活动,必然妨碍生产率与创造性、创新,青年的未来也只会变得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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