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06 | 김경미 기자

“应成为能包容被边缘化‘阿甘’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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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认为人类的智商呈正态分布,那么13.59%的人口可能是处于正常与非正常边界的‘边缘智能人’。也就是说,他们在我们身边随处可见,但实际上却不易被看见。这是因为我们的社会在各个领域排斥他们,而他们自身也因持续的歧视和偏见而隐藏自己或陷于孤立。”

在位于首尔中区的首尔市边缘智能人终身教育支援中心,记者见到中心主任李教峰(见图),他强调:“仍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边缘智能人与我们生活在一起。需要理解并接纳边缘智能人的开放文化。”他接着表示:“从社会弱势群体的范畴看,继儿童、青少年、老人、残疾人、女性之后,最近连青年也被纳入其中”,“然而对真正可称为社会弱势群体的边缘智能人,关注却相当不足”,对此感到遗憾。

边缘智能人正如这一词汇给人的印象,指站在正常与非正常边界上的人。他们也被称为“慢速学习者”“灰色地带的人们”。他们并非智力障碍,但认知能力达不到平均智力水平。根据美国精神医学会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4),在标准化智力测验中得71~84分者被归类为边缘智能人。

但在我们社会中,智力测验结果70分以下被视为智力障碍,71分以上则被认为具有正常认知功能。也就是说,边缘智能人因不属于残疾人,在得不到任何支援与支持的情况下,被推入与非残疾人同样的竞争之中。

事实上,他们表面上完全看不出问题,我们的社会往往察觉不到。只是显得有些木讷或理解力不足,于是被以“再努力一点就行”的方式催促。这与在学校里对成绩差、学习落后的儿童断言“都是因为你不学习”颇为相似。但边缘智能儿童的学习落后往往与努力无关。李主任解释道:“边缘智能人的记忆容量相对有限,而且高阶学习所需的概念化、抽象化和推理能力往往较弱,因此随着年级升高会出现落后现象。”

最艰难的是这一过程中出现的情感孤立。事实上,边缘智能人只是稍慢一些,只要稍加帮助并耐心等待,大多数人完全能够主动、自主地过好自己的生活。电影主角“阿甘”就是典型例子。但在社会排斥中逐渐失去立足之地,正是当下发生的恶性循环。

李主任表示:“边缘智能人对他人情感的共情以及理解他人视角或立场的‘观点采择能力’较弱,简单说就是常常表现得不会看眼色”,“当孩子们之间这种表现开始突出,就会成为排挤或霸凌的对象。”他接着解释:“非残疾人若遭霸凌或欺凌而被孤立,也会出现精神退化,而边缘智能儿童因排挤和排斥带来的情绪不安与自尊感下降,学业等多方面成就会被进一步阻碍。”如此长大的孩子,在进入成人阶段的过程中或自立失败,或碰撞于竞争社会而再次孤立。他形容:“以就业为例,他们是最晚被录用、最先被解雇的人。”

李主任强调,我们社会应构建理解并支持这些慢速学习者的体系。他说:“有很多研究结果显示,在友好的支持体系下,慢速学习者也会发生变化”,“如果让只需稍加帮助就能自立的人变得依赖国家,那反而是损失。”

他也呼吁社会作出改变。“阿甘口齿不清,腿也不便,受到周围的担忧。但他在挚友女友和少数朋友的鼓励与支持下,成为了橄榄球选手,还获得了战功勋章。希望大家记住,我的支持与鼓励能够引导身边的边缘智能人走向自主而自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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