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04 | 여론독자부

[郑寅教专栏]威胁处罚韩企的中国反间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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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为维护国家安全、开展反间谍工作,于2014年制定了《反间谍法》,今年4月又对该法进行修订,并于7月起施行。修订后的反间谍法可能对韩国国民在中国的生活、访客活动、在华企业等产生直接影响。根据目前生效的中国反间谍法,此前在中国毫无问题的外国人商务活动或学者研究,都有可能成为违法活动。

全球化时代鼓励国家间的人员交流与信息共享,但在美中冲突与新冷战时代,各国转而推行防止敏感信息通过个人流通的政策。近来美国强化出口管制规定,严格限制涉及特定科技领域的本国公民会见中国等受关注国家的国民或在这些国家活动。中国则通过修订反间谍法,为以轻微违规为由处罚本国国民乃至外国人的活动提供了依据。

原有反间谍法的目的,原本是查处并惩罚中国国民泄露国家机密等间谍行为,以强化国家安全体系。修订后的反间谍法则将对可能牵涉中国国民间谍行为的外国人的调查、扣押等交由调查机关自由裁量,并扩大了处罚范围,韩国国民人权受侵害及企业受损的可能性随之增大。

任何国家都会惩罚通敌行为或间谍行为,但都会对违法行为的定义以及扣押、逮捕等作出明确规定,以尽量减少侵害人权的空间。然而中国修订后的反间谍法在国家安全至上的原则下,向国家安全机关授予了概括性权限。

修订后的反间谍法扩大了国家安全机关对间谍行为嫌疑人的调查权限,赋予其对嫌疑人人身、文件、设备等进行检查以及查询财产信息的权力,还新设了对反间谍调查提供支持与配合的义务。规定在调查机关收集证据时须如实提供,物流、通信、互联网服务企业若不履行对当局的支持配合义务或不配合数据收集,可予处罚。对间谍行为的处罚措施也有所强化。即使尚不构成犯罪的间谍行为,也可给予警告、行政拘留、罚款等处分。其中还加入了对牵涉此类行为的外国人在出入境方面施加不利措施的内容。

修订后的反间谍法中,间谍行为的定义及适用范围甚至涵盖日常业务。作为判断间谍行为标准新增的“国家安全和利益”概念表述模糊且宽泛,使得日常的信息收集或研究活动也可能依侦查机关的任意判断被认定为违法行为。

此外,还将“投靠行为”,即依附行为列入间谍行为,为处罚虽未“直接参与”但“协助”间谍行为的举动提供了依据。更有甚者,将涉朝鲜的采访和信息收集等活动新界定为针对第三国的违法行为,韩国研究人员、媒体人的研究与采访活动也有可能依反间谍法受到处罚。

据报道,近来中国查处外国专营市场调查的咨询公司、带走与中国公务员会面的外交官等,中国当局对反间谍行为的调查不断强化。今后随着修订后的反间谍法施行,中国当局的调查活动将会增多。

以外交部为中心的韩国当局,应向访问中国或身在当地的韩国国民及相关企业详细通报反间谍法的内容并提醒注意,避免在修订后的反间谍法施行初期成为示范案例。同时,进入中国的企业应让员工熟知这些内容。

新冠疫情之后,随着航班增加、赴中国旅游需求扩大、旅游签证发放恢复正常,韩国国民访问中国将逐步增多。出于个人好奇心偶然就特定事项进行询问或发表言论,也可能成为处罚对象。就像向抵达外国的韩国国民发送短信告知当地风险事项那样,也应提醒抵达中国的国民注意,以免被误认为从事与反间谍罪相关的危险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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