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30 | 안경진 기자

全年365天24小时接急诊电话…手术死亡率从20%降至3%的"主动脉专线"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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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这里是济州岛。”

16日下午,梨大主动脉血管医院院长宋锡元(心脏血管外科教授)口袋里的智能手机响了。这是宋院长连睡觉时都不离枕边的所谓“主动脉手机”。从西归浦医疗院打来的电话称,一名因腹痛前来门诊就诊的80岁女性患者经计算机断层扫描(CT)检查后发现“急性下行主动脉夹层”,需要转院。主动脉夹层(aortic dissection)是指负责将血液从心脏输送至全身脏器的血管——主动脉的内膜发生撕裂的疾病。起初是主动脉内膜出现细微破裂,无法承受高压的中膜随之撕裂,血液渗入膜与膜之间,主动脉壁便发生分离。朝向腿部的下行主动脉夹层,相比靠近心脏的上行主动脉夹层,危险度相对较低。尽管如此,需要由主动脉专家紧急诊断和治疗这一事实并未改变。上行主动脉夹层因主动脉破裂导致猝死的风险高,原则上需手术。相比之下,下行主动脉夹层破裂风险较低,术后后遗症风险较高,因此优先考虑内科治疗。当然,这终究只是原则,实战中需要对所有可能性做好准备。既有在药物治疗中观察病情却发生并发症、不得不紧急手术的情况,相反的情形也不在少数。

“直升机准备需要多久?请送过来吧。”

以冷静的声音结束通话后,宋院长打开了Kakao Talk。在有86人参与的群聊中,一条“一名急性下行主动脉夹层患者将转院前来”的消息发出后,显示已读人数的数字瞬间降至十几人。这是在国内乃至全球都前所未有的主动脉血管医院开院前、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的EXPRESS系统首次启动的时刻。EXPRESS是指当外部有主动脉疾病患者转院联络时,从相关医护人员到行政部门都会收到短信,使患者一到达即可被送往手术室的准备系统。这个名称不仅意味着缩短进入正式手术所需的时间,还承载着团队成员以精准性和安全性提高主动脉手术成功率的决心。

“开吧。”

梨大首尔医院在接到情况报告的院长林秀美下令后,开院以来首次开启楼顶直升机停机坪,准备迎接患者。从光州出发的直升机在济州机场接上患者,抵达首尔时约为下午7点50分。医护人员将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患者立即转送至急诊重症监护室(EICU),注入药物,在监护仪上确认生命体征稳定后,这场紧张的局面才告结束。这相当于在梨大主动脉血管医院正式开院前三天,验证了雄心筹备的EXPRESS系统的真正价值。

主动脉疾病在胸外科所处理的心血管疾病中致死率最高。一旦破裂,在跨进医院门槛之前死亡的概率高达60%,而即使在术中未死亡或得以生存,也常常受半身麻痹、语言障碍等神经学后遗症困扰。宋院长回忆道:“2008年我出任专科研究员时,术中死亡率高达20%”,“很多患者来不及上手术室就死亡,因此我下决心建立一套不经急诊室、直接从救护车转到手术台的系统。”宋院长与影像医学科介入治疗教授李光勋(梨花血管研究所所长兼主动脉中心主任)、麻醉痛症医学科教授南相范等所谓“宋家军”一起,15年来不分昼夜投入紧急手术,书写了主动脉手术的新历史。在江南Severance医院任职期间的2008年,他们开设了韩国首个主动脉诊所;2012年6月开设了手术与介入治疗可在同一场所进行的复合手术室。去年,一名70多岁患者在内脏血管所在部位发生胸腹部主动脉瘤但无法手术,他们在不开胸、不开腹的情况下,使用t-branch成功完成血管内支架-人工血管植入术,为韩国首例。

据说,面对通常需要6小时以上的手术,他们首次尝试便在2小时内娴熟完成,就连主动脉领域的世界级权威、德国汉堡大学医院的科尔贝尔教授也称其为“神之手”,赞叹不已。南教授将主动脉手术成功神话的秘诀归结为“对患者的真心”和“团队合作”。李教授也补充说:“我记得宋院长赴美进修一年时把主动脉手机交给了我”,“(因为是进修期间)呼叫本应比平时少,但全国各地打来的电话仍多到数不清,让我再次感到惊讶。”正因为不分昼夜只专注于救治患者,才实现了“急诊室停留零系统”,并将此前极其凶险的主动脉夹层死亡率降至3%左右。

胸外科等必要医疗领域的人力短缺近来成为社会话题,但在宋院长踏入这一领域的十多年前,主动脉疾病同样缺医生。2018年播出的电视剧《胸外科:偷心的医生们》中,演员严基俊(饰崔石汉)在急诊室分发名片说“如果找不到做主动脉手术的医生,随时给我打电话”的场景,正是取自宋院长的真实经历。被问到凌晨熟睡中接电话是否疲惫时,他反问道:“虽然比不上妻子打来电话时那么客气,但我会尽量亲切地接听”,“这是其他医院做不了的患者,去做手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还说,即使凌晨3、4点群聊响起,也有40至50人实时查看,这反而给了他力量。

宋教授团队从2008年的32例起步,到2021年初,开胸开腹与复合手术合计累计达到3000例。去年一年,江南Severance医院主动脉血管中心实施的主动脉手术达620例。这不仅是韩国医疗机构中最多的,也意味着每5名需要手术的韩国主动脉患者中就有1人由他们手术。他们表示:“希望通过梨大首尔医院设立的韩国首家主动脉血管专门医院,为主动脉治疗乃至整个医疗界带来积极变化。”19日开始首次接诊的梨大主动脉血管医院,仅已排定的主动脉手术每天就有1至2台。医院方面也全力支持,提供诊断、手术、介入治疗可在同一场所完成的复合手术室、主动脉疾病专用重症监护室和普通病房等。宋院长强调:“将努力使拥有优秀医疗团队和最佳设施、设备的梨大主动脉血管医院成长为韩国代表性医疗机构”,“新医院系统进入正轨后,一年可承担1000台主动脉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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