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29 | 김상용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医生们还要躲在既得利益背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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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急诊室辗转求医”致死事故接连不断。在大邱,一名从建筑物坠落的十几岁学生在寻找急诊室长达2小时后死亡。在京畿道龙仁市遭遇交通事故的一名70多岁男性,在救护车转运途中因找不到急诊室而不幸身亡。一名高烧不退的5岁儿童同样在首尔市中心未能得到适当治疗,在急诊室死亡。曾以低廉且优质的医疗服务闻名的韩国医疗体系正出现崩塌迹象。很难否认,上述问题的最大原因是医生不足。特别是住院医师扎堆于皮肤科、眼科、整形外科等热门科室,而回避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童青少年科等必需医疗领域,加速了必需医疗领域的空缺。

包括岛屿与山区在内的地方医疗现实更为严重。忠北清州的一家综合医院最近发布心脏内科医生招聘公告,提出包括免费住宿在内、年薪10亿韩元的条件,却没有一位医生应聘。束草医疗院也在3月为招聘急诊室医生开出4亿1000万韩元年薪。三位表明离职意愿的医生年薪各为3亿韩元,只有在此基础上再加1亿1000万韩元后,才勉强招到1人。这赤裸裸地显示出地方必需医疗人力的短缺。

尽管如此,我国医科大学招生名额已被冻结18年。2006年医药分业过程中,依医疗界要求确定的3058名医大入学名额,至今仍被视为金科玉律。因此,国内每1000人口医生数为2.5人,仅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3.7人)的三分之二。

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医疗需求增加,令人担忧会进一步加剧医生短缺问题。海外主要国家早已通过扩大医大招生名额应对老龄化。德国自2015年以来每年扩招0.7%~2.2%,并计划在今年底前将医大招生名额(1万1752名)至少增加5000名以上。按OECD统计,德国每1000人口临床医生数(2020年基准)比韩国(2.5人)高出1.8倍,但扩招仍被视为理所当然之举。英国也从2002年的4300名大幅增至2021年的9280名,美国在20年间扩大了38%。比我国更早经历老龄化的日本,近10年也将医大名额增加1705名,总数达9330名。

解决医生人力不足问题,必须从扩大医大招生名额开始。增加300~500名不足以成为解决方案。因此扩招规模也应具突破性。恰好韩国开发研究院(KDI)27日建议,2024年至2030年医大招生名额应每年增加5%。理由是随着医疗需求增加,到2050年将出现2万2000名医生的缺口。

此外,考虑到培养医生需要10年以上时间,应通过调整住院医师各科名额来支援必需医疗领域。通过分科名额调整,既可防止特定热门科室扎堆现象,也能谋求必需医疗领域人力扩充。若放任那些无视医生本职、急于赚钱的住院医师扎堆特定科室,问题就无法得到妥善解决。

然而,大韩医师协会等仍反对政府扩大医大招生名额。27日,赵圭鸿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表示为扩大医生人力培养将广泛听取消费者与患者团体等意见,医师协会则以考虑中断与政府磋商相抗。尽管地方医疗崩塌与必需医疗人力不足正威胁国民的生命与安全,医生们仍只执着于维护自身既得利益。医生既是追求利益的职业人,也是必须具备伦理意识的医疗人。若未忘记“以患者健康为最优先考虑”之旨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就不应沉溺于“保住自己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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